瘟疫婚礼策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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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脱口而出,声音在雾中碎成齑粉。记忆中母亲临终时的扭曲面容与眼前的姣好形象重叠,她伸出手,掌心躺着我十二年前丢失的银镜——镜背刻着与暗门相同的玫瑰花纹,镜片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道裂缝里都流动着圣像眼中的蓝光。

“别害怕,这具身体是用圣像碎片拼成的。”她抚摸我的脸颊,指尖传来玻璃的冷硬,“三百年前,我的祖先与死亡之神签订契约:每百年献上七名德·卢恩新娘,换取家族免受瘟疫侵袭。但教会背叛了我们,他们偷走契约,将新娘的灵魂困在彩窗里,用我们的痛苦喂养圣像的‘永生’。”

她转身推开石门,腐叶与玫瑰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圆形墓室中央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都缠绕着活人脊椎制成的藤蔓,柱顶托着燃烧的黑玫瑰灯台。正中央的祭坛上,放着羊皮制的契约书,边缘渗着新鲜血迹,而祭坛下方,十二具石棺呈环形排列,其中一具棺盖大开,里面躺着的正是我怀中的婴儿——不,是另一个婴儿,同样缠着黑玫瑰襁褓,胸口的胎记却呈现完全盛开的形态。

“这是你的双生妹妹,莉娅。”母亲指向石棺,“十二年前,教会让我同时孕育两个容器,你承载死亡之神的精魄,她承载契约的钥匙。但我用黑玫瑰毒液改变了你们的胎记,让教会以为莉娅才是真正的容器。”她的声音突然低沉,“艾美达和奥古斯汀只是教会的棋子,真正的敌人,是藏在圣像背后的‘玫瑰议会’。”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她的睫毛突然颤动,露出与母亲相同的灰蓝色眼珠——那是德·卢恩家族特有的颜色,而十二年前我在焚化炉看到的“母亲”,眼睛却是浑浊的白色。骗局的轮廓逐渐清晰:母亲从未死去,她早将灵魂转入圣像,用假死骗过教会,只为保护身为“死亡容器”的我。

“现在需要你完成仪式。”母亲拿起祭坛上的银匕首,刀柄缠着的不是缎带,而是真正的玫瑰藤蔓,“用莉娅的血激活契约书,再将你的胎记剜下作为祭品。这样,死亡之神会以为容器已毁,而我们能趁机——”

“不!”我后退半步,撞在刻着初代家主名字的石柱上。石柱突然发出哀鸣,藤蔓蠕动着缠上我的脚踝,我看见柱身上刻满了细小的人名——都是德·卢恩新娘,包括母亲和我。婴儿在怀中啼哭,她的胎记竟在吸收母亲身上的蓝光,像在吞噬同类的力量。

母亲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镜片后的瞳孔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能反抗命运?看看这些石柱!”她挥动手臂,所有灯台同时爆燃,照亮穹顶的壁画——教会成员正在分割圣像的灵魂,用她们的钴蓝血液浇灌玫瑰园,而每朵盛开的黑玫瑰,都长着德·卢恩新娘的脸。

“你的父亲也是议会成员!”她的声音尖啸起来,“十二年前他亲手把我推进焚化炉,只为拿到开启玫瑰坟冢的钥匙——而那把钥匙,就在你的胎记里!”

我感到胸前一阵剧痛,胎记下方的硬物正在移动,仿佛有活物要破体而出。婴儿突然停止啼哭,她的小手按在我胸口,胎记的蓝光竟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契约书,羊皮纸上的古老文字开始重组,显现出真正的内容:德·卢恩家族每代长女将成为死亡之神的新娘,次女则是封印镰刀的钥匙,双生血脉必须同时献祭,方能开启永生之门。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我握紧婚礼簿,发现内页不知何时多出母亲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1350年10月,阿黛尔的胎记开始与莉娅共鸣,她们是比我更完美的容器。泪水模糊视线,我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塞进我怀里的不是婚礼簿,而是莉娅——真正的次女,而我才是该被献祭的长女。

母亲突然扑来,玻璃手臂抓住我的肩膀:“只有献祭你们,才能终结三百年的诅咒!你以为那些圣像里的新娘是受害者?她们早与教会合谋,用后代的灵魂换取虚妄的永生!”她的镜片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空洞的眼窝,“看看祭坛下的石棺!那是初代德·卢恩夫人,她根本没死,只是躲在坟冢里吞噬后代的力量——”

地动山摇般的轰鸣打断她的话,莉娅的襁褓突然裂开,露出她胸前完全盛开的玫瑰胎记,十二片花瓣每片都刻着圣像的名字。契约书腾空而起,悬浮在我们之间,羊皮纸上的鲜血汇成死亡之神的虚影,他的镰刀正指向母亲的“心脏”——那是块嵌在胸腔里的圣女像残片。

“够了,玛丽。”虚影开口,声音像棺木开启的吱嘎声,“你以为篡改契约就能骗过我?双生容器必须同时存在,否则——”

他的镰刀劈下,母亲的身体应声碎裂成千百片玻璃。我接住坠落的银镜残片,镜中映出祭坛下方的景象:石棺群中央,初代德·卢恩夫人正缓缓坐起,她的皮肤由无数圣女像碎片拼成,手中握着的,正是艾美达抢走的那枚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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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突然在我怀中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初代夫人的脸:“该回到属于你的位置了,阿黛尔。记住,圣像的眼泪是打开第十二块彩窗的钥匙——”

她的话音未落,所有石柱同时崩塌,黑玫瑰灯台砸向地面,引燃了契约书。我抱着莉娅冲向石门,却在回头时看见初代夫人站在火海中,她的手指向我胸前的胎记,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完整的契约印记,而我的银戒,正深深嵌入皮肤,与胎记融为一体。

当我们跌出暗门时,地穴已经崩塌,唯有第十二具石棺完好无损地躺在废墟中央。棺盖翻开着,里面放着件崭新的黑玫瑰婚纱,裙摆上绣着我和莉娅的名字。更令我窒息的是,婚纱领口处别着张纸条,用母亲的笔迹写着:**下一次月食,祭坛将需要新的祭品——而你,早已是死亡之神盖在契约上的印....

《瘟疫玫瑰》第六章:血色传承

圣米歇尔教堂的砖石在坍塌声中震颤,我抱着莉娅跌进中殿时,彩色玻璃的碎光正像下雪般飘落。第十二块彩窗的位置只剩黑洞洞的窗框,圣女像的残片在地面拼出扭曲的笑脸,每片碎片的棱角都指向祭坛——那里原本矗立的伊莎贝拉圣像,此刻竟转动着头颅,用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我们。

“姐姐……”

莉娅的呢喃让我浑身发冷。她的声音不再是婴儿的软糯,而是带着圣像特有的石质感,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借她的喉咙说话。我低头看去,她胸前的胎记不知何时变成了十二片完全舒展的花瓣,每片都在吸收空气中的钴蓝光点,像在吞噬圣像们的精魄。

婚礼簿从怀中滑落,摊开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伊莎贝拉那页的血字再次改变,这次用古法语写着:当双生玫瑰同时绽放,初代的棺木将吞噬最后一片阴影。墨迹下方浮现出母亲的日记残页,记载着1348年教会如何将德·卢恩新娘的心脏剜出,嵌入彩窗作为“永恒的灯芯”。

“阿黛尔·德·卢恩。”

冰冷的声音从穹顶传来。我抬头看见初代德·卢恩夫人站在拱门上,她的身体由圣女像碎片拼成,每块玻璃都流淌着新娘们的血泪。她手中握着的银戒正在滴血,血珠坠落的轨迹,恰好连成祭坛石砖上的召唤阵。

“三百年前,我的女儿们用鲜血喂养教会的贪婪。”她踏碎玻璃走向我,裙摆扫过之处,碎玻璃自动拼成黑玫瑰图案,“现在该让那些伪善者尝尝被囚禁的滋味了——你怀里的孩子,是打开‘玫瑰坟冢’的最后一把钥匙。”

莉娅突然剧烈挣扎,她的眼睛变成纯粹的钴蓝色,倒映出初代夫人背后的景象:在教堂钟楼的阴影里,七个身披红袍的身影正在绘制巨大的召唤阵,他们胸口的十字架中央嵌着黑玫瑰,正是艾美达和奥古斯汀所属的“玫瑰议会”标志。

“她们在重组死亡之神的镰刀!”初代夫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愚蠢的议会以为献祭双生容器能获得永生,却不知道镰刀的每道刻痕,都是德·卢恩新娘的脊椎骨所化。”她抬手召来母亲遗留的银镜残片,镜中映出地窖深处——艾美达的尸体正被红袍修士拆解,她的皮肤下果然藏着十二片圣女像碎片,每片都刻着议会成员的名字。

我握紧母亲的匕首,刀柄的藤蔓突然生长,缠上我的手腕。莉娅的胎记与匕首尖端共鸣,发出蜂鸣般的震颤——这是母亲曾用来封印圣像的武器,此刻却在指引我走向祭坛。石砖上的召唤阵亮起,露出暗格中的青铜盒,里面躺着十二枚银戒,每枚都刻着不同的玫瑰形态,其中一枚内侧刻着我的生辰——1338年11月1日,正是黑死病首次侵袭港口的日子。

“戴上它。”初代夫人将银戒按进我掌心,“这是德·卢恩家主的信物,能操控圣像的灵魂。”她指向逐渐聚拢的圣女像残片,那些碎片正在空中拼出艾美达和奥古斯汀的轮廓,“教会用我们的灵魂制造活圣像,现在该让这些傀儡尝尝被囚禁的滋味了。”

莉娅突然安静下来,她的胎记开始收缩,变回普通婴儿的淡红印记。我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血珠,那是圣像们的血泪,每颗都映着议会成员的面容——原来她们一直躲在彩窗后,用新娘的痛苦维持青春。

“阿黛尔!”

熟悉的声音从忏悔室传来。我浑身血液凝固——那是父亲的声音,十二年前他亲手将母亲推进焚化炉,此刻却带着哭腔呼唤我的名字。初代夫人冷笑一声,圣像碎片组成的屏障突然裂开,露出躲在阴影里的男人:他穿着红袍,胸口绣着与奥古斯汀相同的藤蔓纹身,颈间挂着的,正是母亲的青铜烛台。

“你居然还活着……”我后退半步,烛台底座的毒蛇雕像正对着莉娅,蛇信处的蓝宝石闪烁着恶意的光,“你也是议会成员,对吗?所以才会娶艾美达,监视我和母亲。”

父亲跪了下来,烛台“当啷”坠地:“对不起,阿黛尔……当年议会威胁要将你献祭,你母亲才不得不假死。但现在他们要对你妹妹下手,只有你能阻止——”他扯开红袍,露出满是伤痕的胸口,那里纹着与祭坛相同的十二瓣玫瑰,每一瓣都刻着我和莉娅的名字,“我是议会的守墓人,每代德·卢恩家主都要为女儿承受七道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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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夫人突然出手,圣像碎片组成的锁链缠住父亲的喉咙:“谎言!你们早与教会合谋,用我女儿的灵魂炼制‘永生圣油’。”她指向祭坛暗格,里面果然摆着七具小瓶,装着泛着蓝光的液体,正是艾美达和奥古斯汀身上的腐臭来源。

莉娅在怀中打了个寒颤,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我的胎记,那里突然传来纸张撕裂的触感。我低头看去,胎记边缘竟露出半张羊皮纸的边角——原来我的皮肤下,一直封印着初代契约的残页。

“现在,该完成真正的仪式了。”初代夫人将我推向祭坛,“用你的血激活十二枚银戒,将议会成员的灵魂封入圣像,再用莉娅的血抹掉契约上的教会印记。这样,德·卢恩家族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我看着手中的银戒,戒面映出自己的脸:左眼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像极了圣像脸上的瑕疵。父亲的咳嗽声越来越弱,他胸前的玫瑰纹身正在渗血,每滴血都在召唤钟楼里的红袍修士。

“动手吧,阿黛尔。”母亲的声音从银镜残片传来,“还记得地窖里的十二具石棺吗?每具都在等待它的主人——而你,是唯一能决定谁该躺进去的人。”

莉娅突然啼哭起来,她的眼泪滴在祭坛上,竟让青铜盒里的银戒全部悬浮。我看见每枚戒指上都浮现出议会成员的面容,他们正从钟楼冲下,手中握着闪着寒光的圣餐刀。

当第一滴血从我的指尖落在银戒上时,整个教堂发出濒死般的呻吟。圣女像残片组成的军队开始移动,挡住了红袍修士的去路,而莉娅的血滴在契约残页上,竟让我皮肤下的羊皮纸逐渐显形——那上面画着的,不是死亡之神,而是初代德·卢恩夫人本人,她正将十二名新娘的灵魂注入彩窗。

“你骗了我们!”我转身怒视初代夫人,“根本没有死亡之神,一切都是你和教会的阴谋,用后代的灵魂维持自己的‘永生’!”

她的笑容在玻璃脸上裂开,碎片开始剥落:“聪明的孩子……三百年前我与教会合作,用‘死亡之神’的谎言囚禁家族血脉,这样就能永远吞噬新娘们的精魄。而你,作为第七代双生容器,终于让我凑齐了十二枚灵魂戒指——”

她突然扑向莉娅,玻璃手指掐住婴儿的喉咙。我本能地挥出母亲的匕首,刀刃却穿过她的身体,砍在祭坛的契约石上。剧烈的震动中,莉娅的胎记再次发光,这次竟将初代夫人的碎片吸入银戒,而我的皮肤下,那张羊皮纸终于完全显形——上面只有一行字:

德·卢恩家族的诅咒,始于初代家主对永生的贪婪,唯有双生血脉同时凋零,方能让所有灵魂解脱。

红袍修士的圣餐刀已经抵住我的后背,父亲不知何时站起,手中握着母亲的烛台,眼中闪烁着与初代夫人相同的蓝光:“对不起,阿黛尔……议会需要你的胎记完成最后仪式,而莉娅,她的血能让我们获得真正的永生——”

他的话戛然而止。莉娅的小手按在他胸前的玫瑰纹身,胎记的蓝光如活物般钻入他的心脏。父亲惨叫着倒地,皮肤下浮出十二道裂痕,每道都嵌着圣女像的碎片——原来他早已不是人类,而是初代夫人制造的第一具“活圣像”。

教堂在蓝光中摇晃,所有彩窗的圣女像同时转身,面向祭坛跪下。我抱着莉娅冲向第十二块彩窗的破洞,那里露出的不是外墙,而是旋转的蓝光隧道,尽头闪烁着十二盏黑玫瑰灯——正是地穴中崩塌的祭坛景象。

“姐姐,跳下去。”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属于我的、从未说出口的坚定,“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德·卢恩家族真正的坟墓——在那里,所有的谎言都会被鲜血洗净。”

当我们跃入蓝光的瞬间,我看见钟楼顶端的十字架正在崩裂,露出后面藏着的巨大齿轮,每道齿牙都刻着德·卢恩新娘的名字。齿轮中央嵌着的,正是死亡之神的镰刀,而刀柄上缠绕的,是我和莉娅的发丝。更令我窒息的是,齿轮转动的轨迹,竟与我胸前胎记的纹...

《瘟疫玫瑰》第七章:禁忌之书

蓝光隧道的坠落感持续了整整十三次心跳。当脚踏实地时,腐叶与玫瑰混着海盐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发现自己站在环形墓室中央,十二盏黑玫瑰灯台悬浮在穹顶,灯芯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圣女像眼中的钴蓝血泪。十二具石棺呈星形排列,每具棺盖上都刻着双生玫瑰浮雕,花瓣间隙嵌着活人指骨拼成的数字——从“1348”到“1350”,正是德·卢恩家族开始献祭新娘的年份。

莉娅在怀中安静得出奇,她的胎记此刻完全隐没,皮肤下却透出淡淡的网格光痕,与地面的召唤阵纹路分毫不差。我认出那是圣米歇尔教堂的地砖图案,每块石砖下都埋着新娘的指甲或发丝,作为教会监控血脉的标记。

“欢迎回家,第七代容器。”

机械般的女声从石棺群后方传来。我握紧母亲的匕首,看见七个身披红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们胸口的十字架已裂成黑玫瑰形状,正是钟楼里的玫瑰议会议员。为首的老者摘下兜帽,露出左脸的圣像碎片纹身——那是艾美达小臂刺青的完整形态,每道纹路都对应着一具圣女像。

小主,

“三百年前,初代德·卢恩夫人与我们签订契约。”他举起染血的《玫瑰经》,书页间夹着母亲的淡金色发丝,“用双生血脉的精魄驱动‘死亡齿轮’,让教会永享瘟疫豁免权。而你,阿黛尔,你的胎记是齿轮的核心轴承。”

莉娅突然在我怀中抬头,她的眼睛变成齿轮状的蓝光,倒映出穹顶的星图——那不是普通星象,而是十二具圣女像的站位,每颗“星辰”都连着地面的石棺,形成巨大的永动装置。我终于明白钟楼的齿轮为何与胎记吻合:从出生起,我的心脏就是这诅咒机器的动力源。

“你们骗了所有人!”我后退半步,撞在刻着“1348”的石棺上,棺盖内侧用新娘的血写着:教会用我的子宫培育容器,用我女儿的灵魂给齿轮上油。这是初代夫人的字迹,与婚礼簿上的墨迹如出一辙,“根本没有死亡之神,你们才是寄生在德·卢恩血脉上的蛀虫!”

红袍老者冷笑,他的指尖划过《玫瑰经》,书页上浮现出母亲被囚禁的画面:她的灵魂被困在圣像碎片中,正用银镜残片拼凑莉娅的襁褓。原来十二年前的“假死”并非母亲的计划,而是议会为了分离双生容器的阴谋。

“没错,死亡之神是我们编造的谎言。”老者掀开红袍,露出缠绕着齿轮的脊柱,“但诅咒是真实的——每代双生姐妹必须献祭其一,否则齿轮停转,整个港口将被黑死病吞没。”他指向石棺群中央的祭坛,那里摆着染血的齿轮图纸,边角画着我和莉娅被拆解的躯体,“现在该决定了:谁成为齿轮的润滑油,谁成为新的圣像?”

莉娅突然挣脱我的怀抱,踉跄着走向刻着“1350”的石棺。棺盖自动翻开,里面躺着件绣满齿轮纹的黑玫瑰婚纱,心口位置绣着我的名字,而裙摆内侧,用母亲的笔迹写着:当齿轮开始倒转,第一个献祭的新娘会从彩窗归来。

“姐姐,看这里。”莉娅指着棺内的铜盒,里面装着十二枚齿轮状银戒,每枚都刻着不同年份的献祭记录,“这是初代夫人留给我们的钥匙,能让齿轮永远停转。”她的手指抚过戒面,我的胎记突然发烫,竟与齿轮中心的玫瑰孔完美契合。

红袍老者暴喝一声,其他议员同时启动脊柱的齿轮,骨裂声中,他们的手臂变成金属刀刃,正是钟楼里的圣餐刀。我本能地甩出母亲的匕首,刀柄藤蔓突然生长,缠住最近的议员——他的身体如木偶般裂开,里面塞满了圣女像碎片和齿轮零件,证实了初代夫人的话:议会成员早就是教会制造的机械圣像。

“阿黛尔!”

母亲的声音从银镜残片传来,镜中映出她在圣像碎片中的挣扎:“别相信初代夫人!她才是齿轮的最初设计者,用我们的血脉为自己续命!”镜中突然闪过地窖画面,十二具石棺里躺着的不是新娘,而是历代议会成员的躯体,他们胸口都嵌着德·卢恩新娘的胎记。

真相如重锤击中太阳穴:初代夫人与教会合谋,用“永生”诱惑议会,实则将他们变成需要新娘精魄维持的活死人。而德·卢恩家族的双生血脉,从一开始就是她制造的“人类电池”。

莉娅突然将齿轮银戒按进我掌心,戒面与胎记融合的瞬间,整个墓室剧烈震动。十二盏灯台同时爆燃,照亮穹顶最后一幅壁画:初代夫人跪在死亡之神面前,而所谓的死亡之神,不过是她用圣女像碎片拼成的傀儡。真正的诅咒,始于她对永生的贪婪,用后代的痛苦编织成永动的谎言。

“现在,该让齿轮停转了。”莉娅握住我的手,将匕首刺向祭坛的齿轮图纸,“用我们的血,改写初代夫人的阴谋。”

鲜血溅在图纸上的刹那,所有石棺同时开启。我看见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历代德·卢恩新娘的灵魂,她们胸口的胎记正在消散,化作蓝光融入莉娅的掌心。红袍议员们发出机械般的哀鸣,身体崩解成齿轮和圣像碎片,唯有老者挣扎着扑向祭坛,手中握着的,是记载着所有双生容器生辰八字的《禁忌之书》。

“你们以为停转齿轮就能自由?”他的声音带着齿轮摩擦的尖啸,“书中早有预言:双生玫瑰必须同时凋零,才能让所有灵魂解脱——”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被吸入齿轮裂缝,化作一道血雾。我翻开《禁忌之书》,发现最后一页画着我和莉娅的剪影,我们的心脏被齿轮贯穿,却在裂痕中开出真正的黑玫瑰——花瓣上凝结的不是血泪,而是自由的露水。

莉娅突然指着石棺群边缘,那里有具未刻年份的空棺,棺盖内侧刻着母亲的名字,旁边摆着她的青铜烛台,蛇信处的蓝宝石终于完整——原来这是母亲为自己准备的安息之所,用毕生力量守护女儿的最后防线。

“该回去了,姐姐。”莉娅捡起齿轮银戒,戒面此时映出的不再是圣像,而是港口清晨的阳光,“齿轮停转了,但圣像里的新娘们还等着我们唤醒。”

小主,

当我们转身时,蓝光隧道再次开启,却在入口处投下巨大的阴影。我浑身血液凝固——那是初代夫人的身影,她的身体已完全由齿轮和圣像碎片组成,手中握着的,正是从《禁忌之书》中扯下的预言页,上面“双生凋零”四个血字正在滴血。

莉娅突然将银戒塞进我掌心,齿轮与胎记的融合处传来剧痛,我看见自己的手背浮现出齿轮纹路,每道齿痕都对应着圣米歇尔教堂的彩窗编号。更令我窒息的是,初代夫人的阴影中,竟有个熟悉的小身影——是婴儿时期的我,被锁链拴在齿轮上,而她的另一只手,正抚摸着莉娅尚未显形的胎记。

隧道出口传来海鸥的鸣...

《瘟疫玫瑰》第八章:双生玫瑰

蓝光隧道在海鸥啼鸣中消散,咸涩海风灌进圣米歇尔教堂的破窗,却吹不散空气中悬浮的齿轮碎片。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齿轮银戒,戒面已与胎记完全融合,皮肤下透出细密的金属纹路,像极了钟楼里崩塌的死亡齿轮——那些本应用德·卢恩新娘的脊椎骨制成的邪恶装置。

莉娅突然拽紧我的裙摆,她的指尖指向祭坛:十二具圣女像残片正在自动拼接,却不再是议会成员的傀儡,而是呈现出新娘们临终前的面容。伊莎贝拉的圣像率先复原,她眼中的血泪滴在地面,竟汇聚成母亲的虚影,那是我记忆中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阿黛尔,听我说。”母亲的虚影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穿过我的皮肤,却让我感受到真实的温度,“初代夫人用双生血脉制造了‘永动诅咒’,但真正的解脱不是停转齿轮,而是让双生玫瑰在同一个根系上绽放——”

话未说完,穹顶突然砸下齿轮碎片。初代夫人的机械躯体从破洞中降下,她的关节处嵌着圣女像的手臂,胸口齿轮正卡着《禁忌之书》的预言页,“双生凋零”的血字在齿轮转动中不断扭曲。

“愚蠢的后代!”她的声音混杂着齿轮摩擦与玻璃碎裂,“没有死亡齿轮,德·卢恩家族的血脉就会像断线的木偶——”她伸出圣像碎片拼成的手指,指向正在复原的圣女像,“看,她们的灵魂正在消散,因为你们打破了维持永生的平衡!”

我惊恐地望向伊莎贝拉的圣像,她的面容果然在模糊,蓝光从皮肤下渗出,化作细小的光点飘向初代夫人的齿轮心脏。莉娅突然挣脱我的手,跑到祭坛前捡起母亲的银镜残片,镜中映出惊人的画面:所有圣女像的底座下,都埋着历代议会成员的心脏,此刻正随着齿轮停转而萎缩。

“她们的‘永生’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莉娅将银镜砸向初代夫人的齿轮,碎片嵌进她的核心,“现在该让寄生虫们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