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出别墅,看到那个指挥着搬家工人,脸上带着几分柔弱与憔悴的年轻女主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文静!那个昨天他才从车祸中救下的女人!
“林……林先生?!”文静看到林凡,也是一脸的惊喜与意外,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像落入了星辰,亮得惊人。
“文静女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特调局安排的。”文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凄美的、却又无比真诚的感激,她紧紧地抱着怀里那个还在熟睡的婴儿,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我……我丈夫,他以前也是特调局的探员,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我这次又出了车祸,无依无靠,是局里领导照顾我们孤儿寡母,才特批我暂时住到这里来养伤和照顾孩子。”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让人心生无限怜惜。
昨夜欧阳嫣那馥郁的香气与精心设计的每一个动作,还残留在林凡的感官记忆里,像一出华丽却虚假的戏剧。而此刻,眼前的一切却真实得刺眼。
文静脸上混着血污的泪痕,她怀中婴儿因惊吓而撕心裂肺的啼哭,以及她望向自己时,那双因为绝望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而瞬间迸发出光亮的眼睛……这一切,都像一把粗粝的砂纸,将昨夜那场虚伪的暧昧博弈,从他脑中狠狠地擦去。
“烈士遗孀……”
当这四个字浮现在林凡脑海时,他心中最后一丝因“巧合”而生的疑虑,瞬间被击得粉碎。那感觉就像在肮脏的泥潭里,突然看到了一朵纯白无瑕的莲花。
他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激发的、最原始的保护欲。
眼前这个女人,她身上那种毫无防备的脆弱,和那个在襁褓中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婴儿,比欧阳嫣任何精心设计的诱惑,都更能轻易地、彻底地击溃他的防线。
“你……你的伤要紧吗?”林凡注意到她额头上贴着的纱布,以及走路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没什么大碍,只是些皮外伤,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了。”文静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