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出门时他没敢站起来,就是怕衣摆上的鞋印叫人看见。
习武之人感官本就异常灵敏,他的腰虽然废了,可别处还很好使。
他怕那姑娘是不小心的,或是弄错了人,所以一言不发,可后来听她那话,明显不是无意。
这会儿面对这两人,他别提多不自在了,连头也不敢抬,只抱着包袱缩在边上坐了,还怕弄脏了人家的锦被。
薛顺真是白摆出架势了,不甘心的叫了一声:“你躲那么远做什么,倒像是受了气似的,坐过来些,咱们也好说话。”
李言这才看向他们,见到两人异常亲密的姿态,又立马垂下了眼:“是。”
他往里爬了两步。
申椒拍拍旁边道:“要不要坐我身边。”
李言又朝外挪了挪。
申椒满脸的失落。
薛顺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这么大的地方呢,犯得着三人挤一起嘛,这边坐咱们俩就够了,你别那么强人所难,人家不想来。”
“唉,那是奴婢自作多情了。”
她还叹口气。
两个男人一个都快将脸埋进膝盖里了,另一个气的面色铁青着,都不搭理她。
不理就不理吧,申椒也不是很在意。
叫她高兴的是马车驶过坎坷不平的路时,他们两个一个蹙着眉捂腰,一个闷不吭声揉着肚子,看起来真是又柔弱又好欺负,叫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爱之情。
真想全都弄到手。
薛顺心烦意乱的瞟了她一眼,正对上一双发光的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不够她忙叨的了。
当着外人的面,薛顺也不好说她,只能干脆的闭上眼,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算了,他骗谁呀,他才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呢,他的心眼还没针鼻儿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