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属于哪一位阁老门下，并不需要保密，直接告诉何弈舟也无妨。

但就在刚才拿出九天令时，他想到了更多的选择。

要不要顺便去见一见祝海棠？

之前只是内阁执事，身份不足以插手圣地与海盟之间，可如今担任令使，又与何弈舟通了气，就算圣地阻拦，何弈舟也一定会帮他。

……权力还真是好用。

结束思索，他抬起眼：“此事我无需保密，但也不便宣扬，何宗主若想知道……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何弈舟笑了，眼神却平静得很：“海贤侄想要什么？”

“我想见一见祝海棠，就今天。”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何弈舟收敛了几分标志性的营业微笑，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海贤侄……”他斟酌着用词，“这是为了九仪阁，还是为了自己？”

“两者都有。”

海玄答得坦然，也没做更多解释了。

何弈舟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可以。不过圣地可是盯得紧啊，你打算以什么名义去？”

“这便麻烦何宗主为我想办法了。”

理直气壮。

“当然没问题，”何弈舟笑了笑，“但你若不愿透露令使身份，圣地事后可能会找你麻烦。”

“那就让他们来找。”

何弈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我安排，你出了此处就可以直接过去，现在该贤侄兑现承诺了。”

“大阁老。”

没有理会何弈舟顿时变得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海玄直接行起拱手礼告辞。

“晚辈不便多留，就此告别。”

“贤侄慢走。”

海玄推门下楼，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行动。

宗主阁依然一片安静，海玄走下楼梯都几乎无声——以玄冥天的身法，这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他走到快楼梯尽头时，一个黑袍人影正好走上来，与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