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下,将孕检单摊在膝上,双手轻轻按住。
良久,她低声说:
“你要来了,对吗?”
“可我不想你背负仇恨,也不想你从一出生就带着缺席。”
她语调极缓,却仿佛刀刃轻轻划过心尖。
“他不爱我没关系,”
“他看不见你,也没关系。”
“只要我一个人……还能站得住,就不会让你输在起点。”
下一刻,她将那张孕检单缓缓对折,再对折。
一折,两折,三折——
折到最后,指节已发白。
她忽然“咔”地一下,将那张纸撕成两半。
然后,她又将那两半撕成四块,八块,直到整个纸片散落在茶几上,像雪一样铺了一地。
她起身,平静地捡起那些碎纸,一片片丢进办公室的碎纸机里,开机,任它们化为齑粉。
这不是摧毁证据,而是宣告:
“从现在起,这个孩子,我自己守。”
天微亮时,她收拾好情绪,走出公司。助理小王在车边等她,看她气色差,忍不住问:“李总,您昨晚通宵了?”
“嗯。”她淡淡回应,“昨天刚完成融资文书,今天去见一位医疗数据合作方。”
“要不要我开车?”
“我自己来。”她说着坐上驾驶座。
车内刚启动车,电话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