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当场沉脸:“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抬头,目光清澈如冰:“不,是你们不敢逼我逼到死角。”
“我若拼命,你们的孙子也未必能留得住。”
“你要我签,那我就要我的底线。”
几分钟后,律师沉默地修改条款,补充了探视权与母子血缘不隐瞒的协议附则。
她拿起笔,手一直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这一刻,没有愤怒,没有崩溃,只有无法承受的痛与绝望。
她想起曾在深夜一边给孩子念童谣一边加班的场景,想起孩子胎动第一次,她吓得哭笑不得地去查医学资料……
她多想告诉孩子:
“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只是……保护不了你。”
眼泪砸在纸上,字迹晕开。
她一边签字,一边颤声念出那几个字:
“李……雪……菲。”
签完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
眼泪如决堤般落下,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仿佛灵魂被生生割裂出一半。
沈母在一旁冷冷看着,说了一句:“这是你最理智的决定。”
李雪菲却没有回应。
她只是缓缓站起,走出办公室,像一个刚经历了一场战役的士兵,踉跄地离开,连步伐都透着空洞。
她走到楼下花园,蹲在一棵小树旁边,抱着肚子,哭到声音全哑。
她一遍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