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没有恨,没有怒。
只有清醒。
只有疏离。
她红唇轻启,语气平稳却带着最冷的分寸:
“抱歉,不认识。”
空气安静得像突然被抽真空。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仿佛被人一拳击中,连退路都没有。
她已转过身,继续前行。
而他,连开口的资格都好像没了。
“李小姐——”
他终于出声,声音低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她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走着,用最从容的姿态走进下一场专属采访间。
仿佛刚才那一眼,是她给这段过往最后的体面。
而那一句“抱歉,不认识”,是她写下的——判决书。
沈君泽站在原地,掌心发麻,胸口一阵阵抽紧。
他不怕她骂。
不怕她哭。
怕的是——她连恨都不肯给他了。
怕的是,她真的学会了:如何把“他”从世界里删得一干二净。
他缓缓后退一步,靠在墙边,像一个在大雪中站得太久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沉入无法脱身的泥沼。
他喃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