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实验室恢复了之前的光亮,无影灯稳定地照射着。

空气中弥漫的异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感。

解剖台上,那个骨瓷杯静静地躺在那里。

杯壁上的暗红色污渍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骨瓷原本温润洁白的光泽,仿佛从未被污染过。

黄铜小碗里的血液也恢复了正常的暗红色,不再散发异样的气息。

那块金属块恢复了原本暗沉的颜色,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光泽。

一切都结束了?

沈青临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摇晃。

他看向阮白釉,对方也正看着他。

彼此的眼中都残留着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成功了。

他们似乎真的成功了。

阮白釉走上前,拿起那个洁白如新的骨瓷杯,仔细检查着。

杯子触手温润,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阴冷黏腻的感觉。

“诅咒……好像真的消失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青临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月光依然皎洁,雾港市的夜景璀璨依旧。

霓虹灯勾勒出的赛博朋克轮廓,与刚才实验室里发生的古老神秘仪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个现代化的都市,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力量。

他想起了陈伯。

那个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可能命运的老人。

他的血液,成为了终结这场跨越百年诅咒的关键。

这份成功,是用一个生命的未知风险换来的。

沉甸甸的责任感再次涌上心头,并未因仪式的成功而减轻分毫。

阮白釉放下杯子,走到沈青临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我们做到了。”

她轻声说。

“嗯。”

沈青临应了一声。

“但这只是开始,不是吗?”

诅咒虽然解除了,但围绕着这套骨瓷茶具的谜团,以及它背后牵扯出的历史恩怨,或许还有更多未解的线索。

那个写信给陈伯的人是谁?

信件中提到的“他们”又是谁?

诅咒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实验室里恢复了宁静,只有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轨迹,仿佛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沈青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但同时,一种探究真相的渴望,如同被扑灭后重新燃起的火苗,在他的心底悄然升腾。

他知道,他和阮白釉的路,还远未走到尽头。

雾港市的夜色,依旧浓重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