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 年那个特殊的年份里,家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老叔刚刚搬离没多久,令人震惊和悲痛的事情便发生了——他竟然离世了!
当时的我正忙碌于永久供销社的工作岗位上,当得知这一噩耗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讶异与不解。毕竟就在前不久见到老叔时,他虽然身体略显虚弱,但仍然能够自如地行走活动啊。
而且一直以来,他都依赖着麻黄素和维生素等药物来维持病情,怎么会突然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呢?怀着满心的焦急与不安,我匆忙向单位告假赶回家中。
待我赶到时,母亲已然先一步抵达现场,那正是曾经玉珍居住过的屋子。踏入屋内,一眼望去,只见老叔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青灰色,嘴唇更是泛着深紫色,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又可怕的力量所笼罩。
母亲满脸忧色地俯身询问道:“兄弟,你今天到底吃了些什么东西呀?”
然而,老叔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回答说:“二嫂,我真的没吃啥特别的东西。”
母亲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道:“难道是因为你吃药吃得太多了吗?”
面对母亲的质疑,老叔依旧坚决地否认道:“我没有,绝对没有吃多药。”
看着老叔如此肯定的态度,母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诧异之色。其实,母亲的怀疑并非毫无依据可言。
自从老婶搬出去以后,她时常会来到我们家中串串门,闲聊之间,她总会不停地抱怨老叔无能,言语之中对王玉林也是颇多轻视之意。相反,对于郜连山,老婶却是赞誉有加,常常将其挂在嘴边夸赞不停。
话说这郜连山,乃是二队里负责保管物资的人员,彼时已然四十好几岁啦。此人早年丧偶,膝下育有子女。
那时节,老婶曾言老叔连挑水都已力不从心,于是便打算亲自前去打水。谁承想,就在途中偶遇同样前来挑水的郜连山。
郜连山见此情形,二话不说便帮着老婶将水打满。或许正是因为这一举动,让老婶对其心生好感。
不过依我之见,郜连山此举纯属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罢了,压根儿不存在什么非分之想。
可我着实有些困惑不解,明明在家里就连水都挑不动了,难不成搬到外头去就能挑得动了?
换个角度来思量,咱们这些身为晚辈之人,对于老叔的照料确实有所欠缺。要不然,他又怎会如此轻率地搬离家中呢?
只是这一搬出去,恐怕等待他的也没啥好下场,估摸着他离世的日子怕是要提前不少!
除了母亲之外,几乎没有人相信老婶会毒害老叔。曾经,连我自己也没有这样去想过。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些细节逐渐浮出水面,我的看法开始慢慢发生转变。
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有时候,恰恰正是由于我们对某些人的信任,认为他们不可能做出如此恶劣之事,结果反而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让他们最终实施了犯罪行为。而这种情况并非个例,在生活中时有发生。
尤其是当我日后深入学习了《易经》之后,对于那些整天跟自己念叨鬼话的人,更是积累下了一定程度的观察与判断经验。通过这些研究和领悟,我发现这类人往往表面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其内心可能隐藏着深深的恶意。
或许,在老婶那成天嘟囔不停的鬼话背后,正潜藏着一颗狠毒的心。只是从前的我太过天真单纯,未能察觉到罢了。如今回想起来,种种迹象似乎都在暗示着她那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
老婶跟徐木匠搞关系之前难得一笑,然而,却有那么一次,她竟破天荒地展露出了笑颜,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古朝阳。
古朝阳担任生产队长有两年之久,在他任职期间,着实办了不少实事、好事。其中一件令人称道之事便是购置了一台留声机,并精心打造了一个木柜放置在队部的东南角,将其妥善地安置好。这台留声机交由温世义负责管理。
自此以后,那根矗立在外边的木头杆子上的大喇叭便几乎每日都会播放着郭颂的唱片。这些美妙动听的旋律犹如一股清泉,流淌进了每一位社员的心间,极大地丰富了大家的精神世界。即便是像老婶儿这般对生活感到极度绝望与无助的人,也渐渐地被这音乐所感染。
起初,老婶儿对于那些从喇叭里传出的歌声并不以为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复一日地聆听,那些歌词仿佛一点点地渗透进了她的内心深处。终于,在某一天,当她再次听到那句熟悉的“我去找小鸡儿哎……”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只见她满脸笑意地看向我,竟然还模仿起了郭颂的腔调唱出了这句歌词。
老婶儿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我不禁一愣,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毕竟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她这般开心愉悦过。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新鲜感。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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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过了五年,令人悲痛欲绝的消息传开来,老叔竟然不治身亡了!而且他甚至连医院的门都没有踏进去一步。要知道,那时候的农民们生活艰苦,一旦生病,如果不是觉得自己还有康复的希望,往往就会选择硬扛着、拖延下去。
在老叔的葬礼上,灵幡由三弟扛起。按照传统习俗,这本来应该是儿子来做的事情,但由于老叔没有亲生儿子,所以作为侄子的三弟义无反顾地承担起了这份责任,以此来尽一个儿子应尽的孝道。而老婶对此也是感激涕零,为了表示感谢和补偿,她特意送给了三弟一笔丰厚的礼金。这笔礼金不仅仅代表着金钱的价值,更是蕴含着老婶对三弟深深的谢意与敬意。
老叔这辈子,吃亏就在于没有文化上了。话说当年,老叔和老婶满心欢喜地前往乡里办理结婚登记事宜。到了那儿之后,接待他们的办事人员上下打量着老叔,见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再一看桌上居然连喜糖都没有准备,于是心生刁难之意。
办事人员先是漫不经心地询问老叔的周岁年龄,接着又追问他属相是什么。
甚至还调侃道:“今年属狗,那明年属啥呀?”
面对如此刁钻古怪的问题,本就不善言辞的老叔顿时变得磕磕巴巴起来,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结果可想而知,这次结婚登记没能顺利完成。
回到家中,得知此事的老张头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他觉得那个办事人员分明就是故意欺负老实人。
而老叔呢,其实是出生于满洲国时期,因为这个缘故,还曾被旁人起过一个绰号叫做“小满洲子”。
当天,怒火中烧的老张头怒气冲冲地找到老叔质问:“你不是满洲国生的吗?大家都叫你小满洲子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那些办事人员呢?”
然而,老叔心中却很清楚,如果真把这些话说出来,恐怕不但无法成功登记,反而会惹出更多麻烦。毕竟,生气时所说的话往往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无奈之下,经过一番周折,最终还是通过找人托关系,才好不容易将结婚登记这件事给办妥了。
记得那回,老叔独自一人前往南泉县办事儿。等到太阳西沉、夜幕降临的时候,老叔寻思着得找个旅店歇歇脚,睡上一宿觉再赶路。
可谁成想,因为这老叔大字不识一个,在人生地不熟的县城里,他兜兜转转,愣是没能寻到一家旅店的影子。
结果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双手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那模样看上去实在是惨不忍睹。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幸运之神眷顾了他,一支好心的巡逻队恰巧路过此地。
他们见到他这般可怜的样子,二话不说就伸出援手,帮助他四处寻找可以暂时歇脚取暖的地方。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一处能够遮风挡雨的简陋小屋。如果不是这支巡逻队及时出现并施以援手,这一宿下来,他恐怕真的会被冻个半死不活。
第二天老叔缓缓归来。只见他的手中拎着几个香气四溢、金黄酥脆的大麻花,那诱人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我和哥哥一瞧见这些大麻花,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们俩欢呼雀跃着跑到老叔面前,迫不及待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麻花。然后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由于吃得太过投入,我们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老叔手上那些因为寒冷而造成的冻伤。
奶奶坐在一旁,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哟,祖宗怎么这么没德行啊!”边说边心疼地拿起针,小心翼翼地帮老叔把手上那些吓人的水泡一一挑破。
一旁的老婶呢,气鼓鼓地看着老叔,嘴里还嘟囔个不停。她心里那个气呀,觉得老叔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不过,看到老叔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她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而我们这些小孩子呢,其实心里觉得这事儿特别的新奇,看着老叔那滑稽的样子,还有家里这热闹的场景,真想哈哈大笑一场。但又怕惹得大人不高兴,于是只能拼命憋着笑,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老婶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她有个与祖母相同的习惯——抽旱烟。每当她自己装好一袋烟之后,总会贴心地也给祖母也装上一锅。而且,她们使用的都是长长的烟袋杆。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共同爱好,起初那段时间里,祖母对这位新进门的儿媳妇倒是颇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