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屯摩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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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后来怎么又离婚再婚了呢?”我这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觉得有些唐突。

郜富倒是没在意,苦笑着说:“唉,在外面打拼,聚少离多,感情就淡了。后来离了婚,遇到现在的老婆,她人好,愿意跟我一起过日子,就又成了个家。”

老婶在一旁轻轻拍了拍郜富的肩膀:“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日子过得好就行。”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这些年的经历和变化。我发现,虽然十几年过去了,但那份曾经的情谊还在,大家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为时间和经历的不同而疏远。

郜富又拉着我的手说:“二哥,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开口。咱们都是老相识,能帮的我肯定帮。”

我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好,郜富,你也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别客气。”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玻璃,洒进屋里,照到炕桌上。浓烈的农家气息,弥漫在我们周围。

郜富轻轻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神色关切地问我:“老弟怎么样了?”

我微笑着回答:“他挺好的,现在对佛学很感兴趣,一门心思地想要深入钻研呢。”

郜富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的神情,说道:“老弟啊,确实是个老实人。不过小时候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理解。你还记得不,有一次他把我侄女大艳的口哨抢跑了。当时那场面,大艳哭得那叫一个惨,嗷嗷的。”

我满脸疑惑,下意识地反驳道:“不能吧,就我对我老弟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抢别人东西的人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正在一旁的四弟听到我们的对话,忍不住插了话:“我记得那件事。那个口哨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大艳手上。我当时就让老弟去把口哨要回来。正好大艳由她奶奶抱着站在大门口,老弟就跑过去一把夺过来,然后撒腿就跑。”

郜富听了四弟的话,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难道是我捡到的给了大艳吗?这事儿过去太久了,我真不记得了。”

我看着郜富,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些线索:“郜富,你再好好想?这事儿可有点蹊跷。我老弟虽然小时候调皮,但抢东西这种事儿,我真觉得不太像他干的。”

郜富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想不起来了。当时只看到大艳哭,就以为是老弟抢了她的口哨。那时候大家都小,也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儿。”

四弟接着说:“当时我让老弟去要口哨,也是因为那是咱们家的东西。小孩子嘛,对自己的东西总是很在意的。”

我陷入了沉思,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老弟玩耍的画面。老弟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偶尔会有些调皮捣蛋,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抢别人的东西。

“会不会是大艳捡到了口哨,却没说是从哪里来的,所以你才以为是老弟抢了她的?”我试探性地问郜富。

郜富拍了拍脑袋:“哎呀,还真有可能。那时候大家都是邻居,小孩子之间的东西经常换来换去的,也没个准数。说不定大艳就是觉得口哨好玩,顺手拿了,我也没多问。”

四弟笑了笑:“这下好了,误会总算解开了。我就说老弟不会干那种抢别人东西的事儿。”

郜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怪我,当时没弄清楚情况,就认定是你老弟抢了大艳的口哨。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要不是说起这事儿,还不知道会误会到什么时候呢。”

我摆了摆手:“没事儿,都过去了。小孩子之间的事儿,哪能一直放在心上呢。今天把这事儿说清楚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我们三人又聊起了小时候的其他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屋里。阳光依旧温暖,仿佛那些曾经的误会和烦恼,都随着这温暖的阳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件关于口哨的小插曲,虽然只是童年记忆中的一个片段,但却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情谊。在岁月的长河中,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蕴含着最真挚的情感和最美好的回忆。

这时候老婶说话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笑,跟我说:“你老弟十多岁还调皮呢,但是挺仁义的,不骂人欺负人。他往我门上拴小拉炮儿,还把我的凳子抽走,害的我一屁股坐到地下,现在这腰还疼呢!”她边说边揉了揉自己的腰,仿佛那疼痛还清晰如昨。“听说他得了什么病不能上班了,真是太可惜了。”老婶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惋惜。

我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老婶,他可不是因为生病不能上班,他是主动不干的。厂长决定给他开工资休息长假。而且啊,他一直在学习,准备抓机会改变命运呢。”

老婶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满是疑惑:“主动不干?放着好好的班不上,这孩子在想啥呢?学习?学啥呀?”她一连串地抛出问题,眼神紧紧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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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心地说道:“具体学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老弟一直是个有想法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您就别操心啦,他心里有数。”

老婶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们开始还抬不起头来,以为他没有混好,你大哥就支支吾吾的,他就好面子,对我也不说实话。”她顿了顿,又轻轻叹了口气,“家里人都以为他工作出了问题,还在背后议论,现在想想,真是错怪他了。”

我安慰老婶道:“老婶,您别往心里去。大家也是不了解情况。老弟没有虚荣心,他很自信的。大家就是老眼光,为他着急而已。其实他自己认为比过去还要精彩。”

老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小时候调皮捣蛋,长大了心思也不在这些平凡事儿上。只是我们做长辈的,总希望他能走一条安稳的路。”

我接着说:“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机会多,年轻人想法也多。老弟肯定是看到了更好的发展方向,才决定这么做的。他学习那么努力,肯定能成功的。”

老婶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我就等着那一天。有你这话,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阳光依旧温暖,我们的对话在小院里回荡,对老弟未来的期待,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愈发浓烈 。

这顿饭,吃了很久,大家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十几年后的这次重逢,让我明白了,无论生活如何变迁,那些曾经的人和事,永远都是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

万丰离老屯的距离并不远,只有二十多里地而已,但父亲却每隔三年都会回去一趟干一件事。这并不是因为路途遥远或者交通不便,而是因为那里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柳条。

那片柳条地,是当年队里为了解决社员们烧柴和夹篱笆的难题而特地分给大家的。虽然面积不大,但对于父亲来说,那却是他心中的一片圣地。每次去割柳条,他都像是去赴一场庄重的约会,仿佛那柳条地里隐藏着他的根,也隐藏着他往昔岁月的魂。

又到了割柳条的日子,六十多岁的父亲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他穿上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上那顶陪伴他多年的草帽,然后跨上那辆虽然破旧却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他用了多年的磨刀石,这是他每次割柳条必备的工具。

一切准备就绪后,父亲便毫不犹豫地向着老屯出发了。一路上,他迎着微风,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沿途的风景在他眼中变得格外美丽,田野里的庄稼收割得差不多了,路边的野花已不再五颜六色,但依然都在为他送行。

大约一个小时后,父亲终于到达了老屯。他首先来到了玉珍家,这是他每次落脚的第一站。每次父亲来,玉珍都会热情地招待他,给他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

父亲到了玉珍家后,先是和玉珍唠上几句家常,讲讲万丰的琐事,然后便提出要借那把锋利的镰刀。玉珍每次都会笑着把镰刀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一句:“爸,悠着点,别太累着。”父亲总是呵呵一笑,回答道:“放心吧,这点活,难不倒我。”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父亲匆匆忙忙地借了一把镰刀,便快步朝着柳条地走去。玉珍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紧随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步伐都刻在心底。

父亲的身影在蜿蜒的小路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小路的尽头。玉珍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个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太阳缓缓西斜,天边渐渐被染成一片橙红色,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然而,玉珍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被这美景所影响,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这都这么晚了,爸该不会直接回万丰了吧?可这镰刀还没送回来呢。”玉珍喃喃自语道,她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决定去打听一下父亲的下落。

玉珍快步走到屯里,四处寻找着那些刚刚从地里回来的年轻人。她心急如焚,见到一个年轻人便急忙问道:“你们瞧见万丰来的我爸了吗?就是来割柳条的。”然而,每个年轻人都摇着头,表示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身影。

玉珍的心情愈发沉重,她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她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玉珍来不及多想,她决定回去找纪万林。

玉珍急匆匆地跑回院子里,看到纪万林正在院子里喂鸡。纪万林看到玉珍一脸焦急地闯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鸡食盆,关切地问道:“玉珍,咋啦?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