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神秘的婚姻

就在我准备再倒一杯酒的时候,强子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走了酒瓶。“爸,别喝了,喝多了伤身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我看着强子,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这些年,他为了成家,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可命运却总是跟他开玩笑。没钱,似乎成了我们家迈不过去的坎儿。那些所谓的理由,不过是遮羞布,没钱才是根本原因。

月光洒在窗户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清冷的纱。强子坐在我身边,我们俩沉默了很久。“爸,也许缘分还没到吧。”强子打破了沉默,“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遇到那个不嫌弃我,愿意和我一起面对生活的人。”

我拍了拍强子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在这现实的世界里,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拥有一份简单的幸福,怎么就这么难呢?夜渐渐深了,可我们谁也没有躺下睡觉的意思,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在黑暗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希望 。

那年夏天的晚上,外甥晓峰带着媳妇拎着两盒点心,笑着跨进我家门槛。正巧老弟也在,我们围坐在桌子旁喝茶聊天。

晓峰媳妇说起家里缺台电脑,晓峰便顺势说想添置一台。聊着聊着,我随口说了句:“晓峰啊,你老丈人路子广,顺便给你强子弟弟物色个对象呗,咱这家庭情况,你老丈人也清楚。”说这话时,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这无心之语,竟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晓峰回去后,竟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他先是把教委主任的女儿介绍给强子,还让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这事。电话那头,母亲支支吾吾,我隐约听见老弟在旁边小声嘀咕,意思是人家条件好,八成看不上强子,让母亲别太当真。果不其然,教委主任那边很快就婉拒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料晓峰的老丈人又给介绍了一个姑娘。姑娘家住在吴成林故居南边,属南泉管辖。强子拗不过我和他妈的劝说,还是回去见了面。这一见,两人竟看对了眼。

强子相亲那天,几个叔叔都去了,大姐也赶到母亲家里。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只要强子愿意,彩礼钱大家凑一凑!”当天,众人就在姑娘家吃了饭,算是初步把婚事定了下来。强子更是留在姑娘家准备住上几天,培养培养感情。

我是在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听完后,我整个人都懵了,又惊又怒。我儿子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做主了?更让我火冒三丈的是,女方父亲提出的条件:“彩礼不要,给一万块安家费就行。要是以后分家,再给孩子一万。”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还没成家呢,就开始盘算分家的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当即在电话里吼道:“马上把强子给我接回来!打车接回来!”那头的兄弟姐妹被我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住了,可又不敢违抗。当晚,他们连夜把强子接到了他奶奶家。

起初姑娘家里还想着我能去见见他们,重新开始合计合计这件事,我也产生过念头,但是得知以前在安丰供销社跟姑娘父亲有过不愉快之后,这事也就没戏了。

姑娘家那边得知消息,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找晓峰老丈人要个说法。晓峰的老丈人无奈之下,只能亲自上门赔不是,还掏了三百块钱当作吃饭钱,好说歹说才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这钱当然我掏,过后我就还给了晓峰老丈人。据说晓峰老丈人这辈子保媒就两次,两次都栽了跟头。

这场婚事风波过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我和家人之间因为这事有了隔阂,强子也整日闷闷不乐。原本是一桩喜事,却闹得鸡飞狗跳,我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可想到儿子的终身大事被人随意安排,我又觉得自己没错。这一团乱麻般的家事,到底该如何收场呢?

我一脸严肃地对儿子说道:“你啊,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谈个对象,别总是指望着亲戚们给你介绍。看看你这次干的好事,把人都给得罪了,以后谁还愿意帮你啊!”强子听了我的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几天,老弟又来了。我本来还想跟他好好理论一番,毕竟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可谁知道,老弟压根就不想跟我多啰嗦。他直接告诉我,这次大家的意思是帮忙出点钱,先把这件事情初步定下来。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完全有时间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更不乐意了。我反驳道:“大家出钱?那不等于我欠了一屁股债嘛!到最后还不是得我来还?既然要我这个当父亲的出钱,那我当然得自己做主了!”老弟听了我的话,也不再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吧,那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迅速转移了话题,开始跟我聊起了其他事情。

昏暗的台灯下,我握着那副用了十多年的铜钱,看着妻子国春玲皱成川字的眉头,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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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给儿子算一算,能行就让强子回老家看对象,不行就不要回去,免得搭路费浪费时间,里外受损失。”春玲的话像针尖,一下下扎在我心上。她站在桌边,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满,“你不是算的准吗?有病吃药也算药方对不对,怎么这事就算不对了呢?”

我叹了口气,把铜钱轻轻放在桌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也算过,但是婚姻这东西比较难算,万一算错了不是耽误孩子大事嘛!”这话我是真心的,干了大半辈子算卦的营生,见过太多人因为一卦的结果或喜或悲,可轮到自己儿子身上,我却不敢轻易开口。

春玲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嘲讽:“算来算去连算卦先生自己都没把握,不知道那些信命的是怎么想的。”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这些年,靠着给人算卦,我有了额外收入,也在附近有了些名声,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本事”是那么可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屋里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我想起强子小时候,总爱趴在我腿边,听我讲卦象里的故事,眼里满是崇拜。如今他长大了,为了生活在外面奔波,婚姻大事却成了我们心里的一块石头。

“爸,妈,我回来了。”强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我们的争吵。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让春玲立刻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嘴里念叨着:“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会儿,妈给你热饭去。”

看着强子坐在桌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等他吃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强子,你对回老家看对象这事怎么想?”

强子抹了把嘴,眼神坚定:“爸,我知道您会算卦,但婚姻的事,我想自己做主。我不想因为一卦的结果,就错过可能的缘分,也不想因为所谓的‘合适’,就勉强自己。”

强子的话让我愣住了,春玲也停下手里的活,怔怔地看着儿子。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自己这些年沉迷于卦象之中,却忘了生活的真谛。算卦不过是对未知的一种寄托,真正的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去经营。

“好,儿子,你说得对。”我拍了拍强子的肩膀,“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觉得值得,爸妈都支持你。”春玲也走过来,慈爱地看着强子,点了点头。

俗话说得好,缘分到了自然就会成婚。就像我儿媳妇韩娟,她也是个外来打工的,和别人合租住在出租屋里,这情况跟王慧简直一模一样。说不定啊,她和王慧早就认识呢!这不,强子就跟她谈上了,还把她叫过来一起吃饭。不过呢,韩娟来家里的次数可没有王慧那么勤。

夏夜的微风裹着潮湿热气,我站在厨房往糖醋排骨里撒葱花时,听见房门传来熟悉的钥匙转动声。强子探进半个脑袋,T恤领口洇着汗渍,眼睛却亮晶晶的:"妈,韩娟今天来吃饭。"

油烟机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刺耳。我攥着锅铲的手顿了顿,这是韩娟第三次来家里,频率确实比当初王慧低得多。但上次她走后,强子蹲在玄关对着她落下的发圈傻笑的模样,让我想起年轻时自己的傻气。

"冰箱里有冰西瓜,切两半用勺子挖。"我把菜装盘,余光瞥见强子在客厅来回踱步整理沙发抱枕,"别紧张,人家姑娘愿意来,就是有心思。"

饭桌上的白炽灯把韩娟的侧脸照得柔和,她低头扒饭的样子安静得像屋檐下的小猫。强子剥虾的动作笨手笨脚,虾壳掉在桌布上又慌慌张张去捡,逗得我和老伴强忍着笑。等她走后,强子收拾碗筷哼着跑调的歌,老伴突然说:"这姑娘,比王慧踏实。"

日子在强子频繁的"韩娟要来吃饭"中过得飞快。有天深夜起夜,我看见小屋门缝漏出微光,隐约听见韩娟轻声说:"你妈晾在阳台的床单,我顺手收进来叠好了。"强子的声音带着困意却温柔:"我妈肯定喜欢你。"

我就跟强子说:“儿子啊,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哟!我看这韩娟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姑娘,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挑剔啦!”你还别说,这两人相处得还挺不错的呢,有时候韩娟还会直接住在家里,这情况跟我当年和国春玲那会儿差不多呢!。

在2004年的秋季,我和韩娟的双方家长终于决定见面。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前往韩娟家的路途。

到了她家,我见到了她的父母,气氛有些紧张。我们围坐在客厅里,开始谈论起结婚的条件。我努力保持镇定,与他们展开了一场艰难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