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绍得知政变消息后,急忙派武贲中郎将吕开率领禁兵在端门迎战,骁骑将军吕超也率二千兵卒赶来救援。然而,士兵们一向畏惧吕纂的威名,面对吕纂的进攻,纷纷溃散。吕纂顺利从青角门进宫,在谦光殿升座。吕绍见大势已去,无奈登上紫阁自杀身亡。
吕纂忌惮吕弘的兵势强盛,假意劝说吕弘即位。吕弘推辞道:“之前因吕绍是弟弟却继承大统,众人心中不服,所以我们违背先帝遗命。如今若再越过兄长而立,我有何颜面活在世上!大哥年长且贤明,威名远扬,应尽快登上大位,以安定国家。”于是,吕纂即天王位,大赦境内罪犯,改年号为咸宁。他谥吕绍为隐王,任命吕弘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司马、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改封为番禾郡公,其余人等也各有封官拜爵。
小主,
兄弟相残,政权动荡初现衰
吕纂即位后,吕弘自认为在政变中功劳最大,却未得到与之相称的权力和地位,心中渐渐不满。而吕纂也对功高名重的吕弘心生猜忌,两人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终于,吕弘在东苑起兵反叛,劫持尹文、杨桓作为谋主,还邀请宗燮一同行动。宗燮坚决拒绝,他说:“老臣受先帝大恩,身居高位,未能以身效命已是死有余辜,若再跟从殿下谋反,天地难容!况且我才智不足,兵众难依,又能有何用?”吕弘无奈,只得独自率兵攻打吕纂。
吕纂得知吕弘反叛,勃然大怒,立即派部将焦辨攻击吕弘。双方军队在城中展开激烈厮杀,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吕弘的部众虽奋力抵抗,但终究不敌吕纂的正规军,很快便溃散了。吕弘见大势已去,只得仓皇出奔到广武。
吕纂放纵士兵大肆抢掠,将东苑的妇女赏赐给军士们,吕弘的妻女也未能幸免,惨遭士卒凌辱。事后,吕纂还得意地笑着对群臣说:“今天的战斗怎么样?”侍中房晷却一脸悲愤地站出来,指责道:“上天降祸于凉室,灾难竟从亲戚藩屏中兴起。先帝刚刚驾崩,隐王就被逼迫自杀;山陵尚未安稳,大司马又惊疑放肆而叛逆,兄弟之间在京城兵刃相向。即使是吕弘自取灭亡,也是因为陛下没有兄弟间的道义。陛下应该反省自责,向百姓道歉,却反而纵容士兵大肆抢掠,侮辱士女。祸端本起于吕弘,百姓何罪之有!况且吕弘的妻子是陛下的弟媳妇,吕弘的女儿是陛下的侄女,怎能让无赖小人将她们当作婢子妾妇。天地神明,怎会忍心看到这种惨状!”说罢,房晷歔欷悲泣。吕纂听后,也觉得羞愧,收起笑容向房晷道歉,并在东宫召见吕弘的妻子和子女,对他们进行优厚的抚慰。
然而,吕纂并没有就此放过吕弘。吕方将吕弘捉住关进牢狱后,派人飞骑向吕纂报告。吕纂毫不犹豫地派力士康龙前去,将吕弘残忍地杀死。这场兄弟相残的悲剧,让后凉政权内部人心惶惶,也为后凉的衰败埋下了更深的隐患。
穷兵黩武,兵败南凉国势衰
平定了吕弘的叛乱后,吕纂并未吸取教训,反而变得更加骄横跋扈,刚愎自用。他认为朝廷已经太平,便想通过对外战争来扩大国家疆土,树立自己的威望。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南凉国主秃发利鹿孤。
中书令杨颖深知此时并非出征的好时机,于是劝谏道:“凡是兴师动众,必定要考查验证天时人事。如今秃发利鹿孤上下同心同德,国家太平无事,不可轻易讨伐。我们应该修缮甲仗,培养精锐之师,鼓励农桑耕种,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一举荡平扫灭他们。近年来国内事故频发,公私财产损耗严重,如果不加固根本,恐怕会成为将来的大患。希望陛下抑制兴兵的怒气,深思一个万全之策。”然而,吕纂根本听不进去,他自恃兵强马壮,认为南凉不足为惧,执意出兵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