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晚怔怔看着谢琮,不由心潮涌动。
谢琮总是知道他在意什么,从不肯让他心里留一丁点遗憾。
“开始吧。”谢琮退后一步,立在路知晚身侧。
随着礼官一声“奏乐”,城门外响起了雄浑的乐声,那是大周朝迎接凯旋的武将时才会奏响的礼乐。路知晚从前听霍将军提过几次,彼时对方还设想,将来他们一道回京时,定然能共闻此曲。
只可惜……
“献酒!”
礼官高呼。
身着礼服的路伯忱和郁临风一同转身,待看到坐在木轮椅上的路知晚时,两人都愣住了。数月前分别时,路知晚虽然魂身不俱,但看起来起码是全乎的。
可今日一见,曾意气风发的路小将军,不仅白了头,还伤了腿。
“献酒!”礼官再次高呼。
路伯忱压下眼底的痛惜,执酒上前,单膝跪在弟弟身边,将酒递了上去。与此同时,郁临风也收敛了情绪,执酒上前,呈给了谢琮。
路知晚双手接过那盏酒,朗声道:“敬镇北军殉国之英魂。”
谢琮亦接过酒,开口道:“敬镇北军殉国之英魂。”
随后,两人一同将酒洒在了地上。
“敬镇北军殉国之英魂。”
“敬镇北军殉国之英魂。”
城门口的东宫卫、巡防营及武将们齐声高呼,声势响彻晴空,久久不息。
待路伯忱宣读完了皇帝谕旨,这迎候之礼才算告一段落。谢琮将路知晚抱到马车上,又让人收好了木轮椅,这才命众人转过身体。
自始至终,除了路伯忱和郁临风,没有旁人见过路知晚的模样。
依着规矩,路知晚和谢琮还要进宫朝皇帝复命。但因着国师的提醒,皇帝念及路知晚行动不便,特意在谕旨中允准路小将军先回府休养。
如此,路知晚便省去了后头的应酬,被兄长直接接回了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