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它怒吼，六翼狂舞，释放出毒雾与骨刺，将叛变的丧尸一一击碎。可就在这混乱之中，薛羽已悄然逼近。

他跃至半空，重剑在掌中旋转三周，剑尖直指丧尸之王的心脏。剑身符文尽数点亮，仿佛有千魂在剑中低语，为他指引破绽。

“血渊·寂灭！”

这一剑，无声无息，却让时间仿佛凝滞。

剑锋刺入丧尸之王胸口，直没至柄。源核在它体内剧烈跳动，如一颗濒死的心脏。薛羽落咬牙，剑身猛然一震——“碎！”

“轰——！”

源核炸裂，紫血如暴雨喷洒，丧尸之王发出凄厉长啸，六翼尽断，身躯开始崩解。

可就在此时，它猛然抓向薛羽，狞笑道：“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一切？这…只…只是开始。血月将临，观测者……不会放过你们……”

薛羽冷冷看着它，剑尖微微一挑，将它的头颅斩下。

“我不在乎。”他轻声道，“我只在乎——今日，你死在我剑下。”

丧尸之王的躯体化作黑灰，随风飘散。刚才还与丧尸们打生打死战骸一时间有些错愣，随后缓缓以军礼向薛羽落致意，将薛羽拥护在中间。

风，终于吹散了笼罩城市百年的灰雾。

月光如银纱洒落，覆于废墟之上，照在那些静静倒下的战骸身上。它们的骨甲龟裂，深蓝幽光如星火升腾，一具具战骸缓缓跪下，亲吻脚下的大地，无论何时何地他变成了什么他都要守护自己的一切。

最前那一具战骸，铠甲上刻着模糊的编号“X-07”——百年前“守城战役”中最后阵亡的士兵。它缓缓抬起骨手，以标准军礼，向薛羽致意。那是对统帅的敬礼，是对使命的终结，也是对和平的祈愿。

薛羽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灼热，胸口如压巨石。他忽然单膝跪地，重剑拄地，低头不语。风拂过脸庞，带走了那滴悬而未落的泪——不是软弱，而是百感交集，是千钧重担卸下时的虚脱，是孤独到极致的释放。

“你们……都走了……”他低语，声如砂砾摩擦，“可我，还得活着。”

因为——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