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婴啼划破夜空。
“生了!”稳婆满头大汗地推开门,“是个小皇子!”
江柚白却径直越过她,扑到床前。李云初浑身湿透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团子。
“……丑。”她气若游丝地抱怨,“怎么像只红皮猴子?”
江柚白单膝跪地,颤抖的唇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你生的,怎么样都好看。”
廊外,鹿佳齐扒着门缝偷看,突然被凌云拎着后领拽走。
“干嘛?我就看一眼!”
“侯爷吩咐,”凌云面无表情,“谁偷看挖谁眼睛。”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昭阳宫的海棠树上,不知何时落了两只喜鹊,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
七年后。
七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御书房的地砖上洒下斑驳的金影。小太子李明宴跪坐在特制的矮案前,朱笔在奏折上勾画得一丝不苟。阳光给他鸦羽般的睫毛镀了层金边,那副严肃的模样活脱脱是个缩小版的江柚白。
“江南道水患……”他皱着小脸嘀咕,“应当先开仓放粮,再……”
“明儿真聪明。”李云初倚在软榻上,惬意地抿了口茶,“跟你爹当年批的一模一样”
江柚白顺手往她嘴里塞了块荷花酥:“明明是像你,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李云初:“哪里像我了?我可比他好看多了。”
江柚白:“是是是!你最好看,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
李云初:“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