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它跪了下去。灰白色的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触碰到冰冷的甲板。覆盖全身的菌丝停止了蠕动,如同凝固的冰霜。
如同点燃了第一缕火星。
噗通!噗通!噗通!
第二具,第三具……整个生态舱内,所有尚能活动的菌尸,无论之前身处何方,无论正在做什么,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转向青铜密钥的方向!它们扭曲的肢体以同样僵硬而诡异的姿态弯曲、跪倒!头颅深深埋下,灰白菌丝覆盖的脊背拱起,形成一片沉默而扭曲的朝拜之林。
没有嘶吼,没有攻击。只有膝盖撞击甲板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如同某种沉重而古老的鼓点,敲击在老兵的心脏上。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肃穆与狂热。三百具灰白色的、扭曲的躯体,无声地跪伏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朝着那枚小小的、散发着暗紫幽光的青铜密钥。
老兵僵立在原地,短铳沉重地垂在身侧,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内衬。他看着眼前这诡异到极致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这些怪物……在跪拜?跪拜那枚钥匙?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巨兽心脏搏动的巨响,猛地从脚下传来!整个生态舱的地板,连同厚重的舱壁,都随之剧烈一震!
老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些跪伏的菌尸却如同扎根在地,纹丝不动,只有覆盖全身的菌丝随着震动微微起伏。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