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躺在病床上,浑身包裹着纱布,只有脸部露在外面,皮肉通红,仿佛被滚烫的开水兜头浇下一般,目所能及的皮肤上诡异地堆叠着密密麻麻的水泡,有的水泡已经破裂化脓,正汩汩往外流着黄色的脓水。
护士戴着口罩为他上药,棉签刚接触到伤口,少年就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晕了过去。
“呜呜呜,我的小宝啊……”陈大宝捂着脸,心疼得恨不能以身相替。
姜引瞥了眼屏幕角落里的时间,这应该是实时监控。
“陈总,说说吧。”
姜引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哦哦,陆太太,是这样的。”陈大宝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
“我儿子小宝在宁北三中读高二,前段时间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突然开始发高烧说胡话,身上也……也开始长那些奇怪的东西,我请了好多人来看都没用,后来一位姓郑的大师提起您,这才冒昧来求您相助。”
姓郑……
姜引闭了闭眼。
郑索珑,专业坑队友一百年。
其实陈大宝心里也忐忑得很,姜引毕竟挂靠着陆家这座大山,他轻易不敢招惹。
但陈小宝现在危在旦夕,光是今天下午就抢救了两次,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他实在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也好,死马当活马医也好,他都要试一试。
而且姜引在那个圈子里还是很有名的,之前又轻易解决了岳家的事,现在她已经是陈大宝唯一的希望了。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撞邪,他具体做了什么?”
姜引看着陈大宝。
她的目光仿佛有某种魔力,能直直射进对方的心里去,穿透对方隐藏起来的最污秽不堪的角落。
陈大宝咽了咽口水,“也没做什么,好像就是踢足球的时候,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老鼠……”
姜引“啪”地一下盖上茶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