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
这些傀儡虫习惯了战斗灵力,反而对清洁术的波动过敏。"他说着突然扯下发带甩向空中,银丝般的发带瞬间展开成星图,"小丫头,借点血用用!"
我还没反应过来,指尖突然一凉。
守护者竟用银鞭割破我手指,血珠精准落在星图中央。
那些晶体小人突然集体转向星图,后颈的丝线发出琴弦崩断的脆响。
"就是现在!"我把桃木剑插进冰面,雷纹顺着裂缝蔓延成电网。
周师兄默契地甩出七张爆破符,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最后几只噬法兽。
当尘埃落定时,冰窟顶端垂下的丝线正像融化的雪水般滴落,在地面汇成个诡异的符咒。
守护者突然单膝跪地,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快...灵力核心..."他染血的手指指向冰窟深处,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了道发光的缝隙。
周师兄搀扶着我往裂缝走,沿途冰层里封冻着更多晶体小人。
我注意到他们的道袍款式横跨三百年,最早那位的发髻还是明朝样式。
紫金铃突然自发飞向前方,铃铛撞在无形屏障上迸出火星。
"退后!"我拽住想要伸手触摸的周师兄。
裂缝尽头悬浮着拳头大小的光团,那东西像活物般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银河似的星辉。
但当我们距离它三丈时,空气中突然漾开水纹般的波动。
我试探着弹出道灵力,光团周围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
那些锁链上刻满倒悬的梵文,最粗的那根锁链末端竟拴着半块茅山掌门令——正是师父常年佩在腰间的那块!
"这不可能..."我踉跄着往前半步,突然感觉丹田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涌。
光团深处隐约传来师父哼小调的声音,那分明是他每次偷喝我桂花酿时的腔调。
守护者突然按住我肩膀:"别被幻象迷惑。"他的手掌冷得像千年寒玉,"灵力核心在模仿你记忆中最牵挂的事物。"
周师兄突然指着地面:"你们看!"光团投射的阴影里,无数细小的金线正沿着冰面爬向我们脚踝。
我蹲下身细看,发现每根金线都是流动的符文,而符文的起笔走势...竟然和师父批改我功课时写的朱批一模一样。
紫金铃突然发出示警的嗡鸣,我反手抽出雷击木画下结界。
光团在这时突然坍缩成光点,又在下一秒爆炸成漫天星屑。
那些星屑落地即燃,火苗里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我看见七师姐在教新弟子画符,看见师叔偷藏的话本,看见师父把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个清晨。
"小心!"守护者突然把我扑倒在地。
一道金光擦着后颈飞过,我闻到自己发梢烧焦的味道。
抬头时看见光团位置出现了旋转的黑洞,某种超越认知的威压正从洞中渗出。
我摸到腰间师父给的保命玉牌,温润的触感让心跳渐渐平稳。
当指尖触到玉牌内侧的刻痕时,我突然想起去年生辰师父说的话:"瑶儿,若有一天你遇到连为师都解不开的局..."
冰窟突然地动山摇,黑洞中伸出只由星光凝成的手。
周师兄的七星剑突然脱手飞向黑洞,剑身映照出我们三人惊愕的脸。
守护者的银鞭自动缠上我的手腕,鞭梢鳞片倒竖着指向黑洞深处。
我深吸口气按住狂跳的紫金铃,将全身灵力灌入雷击木。
玉牌在掌心发烫,师父残留的剑气突然在经脉中游走。
当黑洞扩大到吞没半个冰窟时,我终于看清星光手掌中央的印记——那正是逆转乾坤阵缺失的最后一道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