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残缺符咒突然发烫,我垂眸扫过青铜地砖上的暗纹,被血池映红的铜钱在袖中轻微震颤。
周师兄的剑穗拂过肩头时,我借着整理束发缎带的动作,将三枚铜钱弹进和平守护者首领染血的袖口。
"师妹的铜钱阵越发精妙了。"周师兄传音入密带着笑,剑锋却挑开扑向我的食人花。
我装作被妖风迷眼,指腹擦过七星剑刃时,殷红血珠精准滴在东南角的青铜兽首上——那里蹲着的灰袍修士颈后,分明蠕动着三条蛊虫的凸起。
监督者的判官笔突然重重顿地,血池翻涌起三丈高的浪涛。
我拽着和平守护者首领疾退,余光瞥见某位争夺者代表被血浪卷走的瞬间,监督者玄铁面具下的喉结可疑地滚动两下,像是吞咽着什么。
"诸位请看!"我甩出师父给的乾坤镜,镜光扫过沸腾血池时,映出无数张扭曲的鬼面。
趁众人分神之际,我踩碎袖中藏着的传音符,用茅山秘术将灰袍修士后颈的异状传进和平守护者首领耳中。
他踉跄着扶住青铜柱,染血的手指在柱面轻叩三下。
远处突然传来石像挪动的轰隆声,原本潜伏在阴影里的灰袍修士顿时被两道青铜锁链缠住脚踝。
"叶道友好手段。"和平守护者首领冲我颔首,破碎的护心镜折射出奇异彩光。
我挑眉抛着铜钱玩,靴尖碾碎试图缠上来的枯藤:"您该谢我师父,上个月他老人家说妖界有人偷养噬魂蛊,非逼我背了整本《南疆虫鉴》。"
血池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十二根青铜柱同时亮起幽蓝火焰。
监督者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擦过青铜器:"第一关,七情阵,启。"
我正要抬脚,忽觉后颈寒毛倒竖。
小主,
七星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身映出监督者藏在广袖下的左手——那截苍白手腕上,竟缠着与灰袍修士同源的蛊虫!
"周师兄。"我扯了扯他绣着八卦纹的袖口,借着递驱邪散的动作压低声音:"三年前叛逃的柳师叔,是不是擅用左手判官笔?"
周师兄瞳孔骤缩,掌心的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
不远处传来陈师兄的惊呼,我转头看见传承精灵的虚影正被黑雾侵蚀,羊脂玉般的手指竟生出尖锐骨刺。
"都住手!"我跃上青铜鼎边缘,靴底踩着的饕餮纹突然活过来似的蠕动。
甩出的铜钱阵在空中炸成金色星斗,照亮每个争夺者狰狞的面孔:"谁再往前半步,我就把师父给的雷火符扔进血池——诸位想尝尝天雷地火煮人肉的滋味?"
原本扑向传承精灵的妖修们生生刹住脚步,穿金线袈裟的喇嘛转动经筒的手都在抖。
我晃着手里绘有紫雷纹的符纸,笑得露出虎牙:"不如我们定个君子协议?
破阵期间不得互相残杀,出阵后各凭本事——同意的站坤位,不同意的..."
故意拖长的尾音里,七星剑嗡鸣着劈开偷袭者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