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偷袭者倒下时,我道袍上的避尘咒已经失效。
金粉混着雨水在袖口晕开妖异的图腾,镇魂铃的嗡鸣惊飞了檐下避雨的乌鸦。
陈师兄拄着桃木剑喘息:"这些杂兵身上......都有和平守护者的印记。"
雨幕尽头忽然亮起飘摇的灯笼,七盏幽冥火排成北斗形状。
我摸到玉佩上愈发滚烫的裂纹,忽然想起传承精灵破碎时,那双猩红瞳孔映出的,分明是青铜鼎里半卷古籍的残页图案。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青铜碎屑在掌心刮出细密的红痕。
陈师兄的桃木剑还插在屋檐裂缝里颤动,远处七盏幽冥火突然同时熄灭。
"要糟!"我扯住陈师兄的后领往后拽,屋檐下瞬间炸开五道紫黑色雷光。
正要掐诀催动镇魂铃,忽然听见瓦片碎裂声里混着奇怪的铃铛响——既不是茅山的清心铃,也不是地府的引魂铃。
五道黑影从坍塌的廊柱后转出来,为首那人手腕缠着三圈银蛇链。
我认出这是白天在血池边叫嚣着要烧传承卷轴的白虎洞少主,正要甩出铜钱剑,却见他突然朝柳师叔掷出个青铜罗盘。
"叶道友!"他扬手甩来串朱砂浸透的铜钱,"东南巽位!"
我愣神的瞬间,另外四个争夺者已经结阵封住柳师叔退路。
那个总爱阴阳怪气的青丘狐妖甚至朝我眨眨眼:"小天才,你师父没教过你补阵要踩天枢位吗?"
铜钱剑撞上柳师叔骨镖迸出的火星像群萤火虫,我踩着陈师兄的肩膀翻身跃上残破的屋檐。
雨水顺着道袍下摆滴在青铜兽首的眼窝里,突然看清那些争夺者衣摆都沾着同样的金粉——正是传承精灵破碎时溅落的星芒。
"诸位!"我扯下颈间镇魂铃抛向半空,"巽位生门,离位锁魂!"
柳师叔的判官笔突然在半空凝滞,墨汁凝成的锁链被七八道灵力同时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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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洞少主的银蛇链缠上他脚踝时,我嗅到空气里爆开的沉水香突然混进曼陀罗的甜腥——和师父书房那炉走火的护心丹味道一模一样。
"师叔。"我握着玉佩逼近他烧焦的半边脸,"您用九转还魂阵篡改传承卷轴时,是不是忘了妖纹遇金粉会显形?"
暴雨突然小了些,柳师叔袖中飘出的半张黄符被我捏个正着。
陈师兄举着湿透的《茅山术录》惊呼:"第一百七十二页!
金粉显妖术!"
争夺者们突然同时收力,柳师叔重重砸进血池残骸里。
我摸出白天捡的玄铁面具碎片,上面残留的妖纹被雨水冲刷后,正和玉佩裂纹里的金粉拼成完整的饕餮图。
"三个月前妖界灵力异动,是师叔用护心丹作引子,把饕餮残魂养在监督者面具里吧?"我踢开试图偷袭的傩面傀儡,"您故意让传承精灵沾染饕餮气息,好让争夺者自相残杀——"
"闭嘴!"柳师叔突然暴起,判官笔直刺我咽喉,"你们这些被老东西养废的蠢货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