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我抹掉嘴角血迹,看着他在自己制造的幻镜里挣扎。
正要补上封印符咒,海底却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溺鬼阵的核心根本不是他!
海浪突然托着半截石碑浮出水面,碑文正在渗出血珠。
魔影使者癫狂的笑声混在钟声里,他撕开红袍露出布满镜鳞的身体,那些鳞片每一片都映出我苍白的脸。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鞋跟踩到块滑腻的蚌壳。
魔影使者炸开的镜鳞还在半空飞舞,每片都倒映着他扭曲的狞笑。
咸涩海风灌进喉咙,我攥着桃木剑的虎口渗出血来——这老妖怪居然把阵眼刻在自己骨头上!
"要死一起死啊小丫头!"镜鳞暴雨般倾泻而下,我甚至能看清碎片里自己放大的瞳孔。
丹田里火烧似的疼,召唤天师印的灵力早被榨得一滴不剩。
千钧一发之际,舌尖突然尝到熟悉的桂花糖味。
"瑶丫头闭眼!"
张师兄染血的八卦镜擦着我耳畔飞过,镜面青光暴涨的瞬间,我条件反射地咬破舌尖。
混着精血的咒文脱口而出:"天地玄宗,覆护真人——"
爆开的金光里,我瞥见师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着替身纸人。
这傻子居然把反噬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镜鳞扎进他后背的闷响让我眼眶发烫,桃木剑嗡鸣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
海底石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魔影使者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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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机甩出红绳缠住他的脚踝,借力荡到半空时,终于看清石碑上闪着金光的八个古篆——以武镇鬼,玄天正法。
"原来这才是玄天鉴的正确打开方式!"我旋身踹飞三片袭来的镜鳞,咬破的指尖在掌心画出敕令符,"师祖们显灵啊,回头给你们供最新款游戏机!"
轰隆一声雷响,海面突然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镇海钟裹着青苔浮出水面,钟身上那些我小时候临摹过的符咒同时亮起。
魔影使者发出非人的惨叫,他身上的镜鳞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哗啦啦朝着铜钟飞去。
"现在知道谁才是爸爸了吧?"我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污,桃木剑挑起最后张紫符,"封魔阵,开!"
三百六十枚铜钱从袖口激射而出,在暴雨中织成金色牢笼。
魔影使者挣扎时甩出的黑血溅在符纸上,烧出焦黑的孔洞。
我正要补刀,突然听见师兄沙哑的喊声:"瑶丫头,兑位!"
余光扫到正在下沉的石碑,我福至心灵地咬破手腕。
鲜血泼在玄天鉴上的瞬间,青铜镜面突然映出二十年前的海底——师父青丝如墨,正将沾血的玉佩按进旋龟阵眼。
"难怪这些年师父总说海货硌牙......"我红着眼眶笑出声,翻转镜面照向魔影使者,"看清楚,这才是正统封印术!"
金光如利剑刺穿他的眉心,那些吸附在镇海钟上的镜鳞突然集体炸裂。
海风卷着腥咸的水雾扑面而来,我单膝跪地撑着桃木剑,看魔影使者在惨叫声中化作飞灰。
暴雨停歇时,海面飘满闪着微光的镜屑,像撒了一池子星星。
"咳...现在的年轻人..."张师兄瘫坐在礁石上,肩头伤口还在渗血,"打架就打架,喊什么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