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车位后,有人从外面把车门打开。
温欣下车,看见给他开车门的人后,吓得踉跄了一下,若不是腰后伸过来的手掌把她撑住,差点又摔回车里。
等她站稳了。
照片里那个黑衣男站在她面前,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太太。”
宴瑾揽着人的腰往怀里一按,语气淡淡地问那人,“听说你暗恋宴太太。”
黑衣人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紧握,泛出青白色。
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温欣大概猜到他是做什么的了,拧眉斜了宴瑾一眼。
闭嘴,我不要面子的吗?
转过头,语气温和,“今天谢谢你了,去忙吧。”
黑衣人站着没动,似是在等宴瑾说话。
温欣又去掐他的手,逮住虎口上的软肉来回拧了几下,他才开口,“太太让你去忙,你就去吧。”
“是。”
黑衣人一走,秦秦就从旁边停着的一辆路虎上下来了。
温欣这才发现,宴瑾把这一整排的六个车位都买了。
“怎么回事?”
宴瑾点了根烟。
秦秦解释,平时人手都是一天一换,两人轮班,今天那一个临时身体出了问题,来不及安排人,没想到就“穿帮”了。
温欣看宴瑾面色冷冷的,这是要发火的节奏。
也没有替谁说话,上前牵住他的手,说她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秦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温欣朝他使了个眼色,生拉硬拽地把男人扯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她甩开他的手,双手抱胸,让他说说是怎么个事。
宴瑾靠在扶手上,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气压突然变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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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过后,他抬眸静静注视着她,缓缓朝她摊开双臂,说,“抱抱。”
“啊?”
确定他说得是“抱抱”。
温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心脏就又酸又涨。
电梯里空间狭小,她一步就走到他身边,先是轻轻的,当脸颊贴近他的心脏后,用力把人抱住。
宴瑾弯下腰身,将头埋在她颈窝里,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直到电梯门打开。
进去家门,各自洗漱好,很有默契的在客厅集合。
温欣开了一瓶红酒,摆在移动小桌上,宴瑾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她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宴瑾手指摁住水晶杯座,轻轻晃着,心里有很多话不知从何说起。
那些往事是他心底的一道疤,而这道疤,很多年都没有再揭开过了。
温欣先开口打破了这静默,她说,“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边很多保镖,我那时还以为是你在国外生活养成的习惯。”
“现在看,你也安排了很多人保护我,是吗?”
宴瑾点头,一口将杯里的红酒喝了,掐着她的腰,把人提起来抱在腿上。
自揭伤疤给她听。
“我有个亲大伯,叫宴季风,十七年前,他炒股亏了,挪用公款去填补窟窿,被我爷爷发现后,将他赶出了董事会。”
“他那时已经走火入魔,股票,房产,游艇,古董珠宝,能卖的都卖了,又去找高利贷借钱。”
“借来的自然又是一去不复返,爷爷交代过族里的人,谁都不许帮他。”
“他还不上钱,放高利贷的那帮人便绑了我堂姐。”
说到这里,他的气息有些不稳,温欣靠在他肩膀上,小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胸口。
宴瑾缓了缓,继续。
“堂姐被绑架的事他没有和家里人说,而是在一个大雨夜,他做内应,把人带进老宅。”
“那天的雨下得极大,他们抢了很多钱。”
宴瑾叹了一口气,低垂着眼皮,声音里仿佛渗满了水汽,“也杀了人。”
具体杀了多少他不知道,他那时还小,甚至很多细节都忘了,只记得管家陈伯的血溅在他脸上时,还是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