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啊。”
李虎忽然话锋一转,像是在问冯南,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哪种人最可怕吗?”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冯南疑惑的眼神,接着问道:“或者说,哪种人,最能成事儿?”
冯南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当然是不要命的,敢打敢拼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李虎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摆了摆:“不,是能隐忍的人。
冯南愣住了,他盯着李虎,眉头微皱,陷入了沉默。
李虎靠回椅背,像是在回忆往事,语气变得悠长:“远的不谈,就说说我们天哥吧。”
“你想想,天哥当年回到盛南,如果第一时间就是不管不顾地去找姓钱的那两兄弟报仇,凭着一腔热血去拼命……”
李虎冷笑一声,“这会儿估计坟头草都有两米多高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血狱。”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接着说道:“同样的道理,还有当年在盛南闹出那么大动静的蛤蟆。”
“你别看他之后逍遥,当年盛南的几个老大中,就属蛤蟆的势力最小,最不起眼。”
“可最后呢?他不也因为多年的隐忍,暗地里的筹划,短暂地当了一段时间‘盛南王’吗?”
李虎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他没有隐忍,面对屈辱时直接爆发,他断然不会有之后的成就。”
“冲动是魔鬼,隐忍才是王道。”
“他疯老四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是个简单的人,不管他的智商如何,武力值如何,但光凭他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不容易。”
“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是畏惧他背后的刘飞虎,但他至少能听话,能克制住自己,能分得清轻重。”
“就冲这一点,他就不是个简单的人。”
冯南听得有些发愣,手中的茶夹停在半空。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
过了好半天,他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木讷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敬畏:
“虎哥,你说得有道理……我又受教了。”
李虎笑着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茶杯,眼神却透着窗外的冷光。
“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