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像是在嘲笑冯南的无能。
“操!”
冯南气得破口大骂,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什么狗玩意儿?”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他妈对我吆五喝六起来了!”
“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南哥?”
一旁的小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冯南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没从愤怒中平复下来。
他狠狠地瞪了小弟一眼,随即目光阴鸷地落到了依旧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的李虎身上。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刘汪村的东南角,平日里寂静的村道此刻已被一股肃杀之气填满。
此时已是凌晨六点多,天色已经亮了不少,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暗黄色的光亮,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前兆。
刘飞虎那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原本开阔的水泥空地已然化作了一片钢铁丛林,少说也停满了上百辆各色车辆,将每一寸空地都挤得水泄不通。
有轿车,有面包车,还有摩托车,加起来得有上百辆,将别墅门前的空地挤得是满满当当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尾气、烟草和机油的浑浊气味。
三五成群的马仔穿梭在车阵之间。
有的三五个一伙,懒散地靠在车头,手里夹着烟,贪婪地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映照出他们脸上那抹不耐烦又亢奋的神情。
有的则蹲在车屁股旁,手里把玩着手机,或是低声咒骂着这鬼天气真冷。
还有的,则坐在车内,眯着眼睛在补觉。
整个场面虽然嘈杂,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就连村头那几棵老树上经常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乌鸦,都不敢再发出一声聒噪。
他们看似散漫,实则都在等待着一个信号。
很显然,他们此时正在待命。
而在别墅那厚重的雕花大门之内,宽敞却略显沉闷的大厅里,气氛与门外的喧嚣截然不同。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