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是铁了心认定,是我派人远赴美利坚,亲手杀了你的妻女?”
蛤蟆双目赤红,死死地盯住陈烬,每一个字都带着淬血的恨意:“难道不是你?!”
陈烬迎上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玩味与不屑。
“那你倒说说看,我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不过是个已经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子,我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你逼回来?”
“我承认你的确是有些手段,可即便如此,也远没有达到能让我这么大费周章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赵天,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厅中对峙的两人,最终落在了陈烬的身上,“陈帮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妄想用几句挑拨离间的话来挽回局面?”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接着忽然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赵天身后的妖蝶顿时心领神会,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接着一把将手中提着的黑色手提袋高高扬起,随手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大厅中央的地面上。
随着一声沉闷厚重的声响,手提袋的拉链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崩裂开来。
一个圆滚滚、血淋淋的东西从袋中滚出,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两下,沾着刺目的鲜血,最终稳稳停在了陈烬的脚边。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一颗面色惨白、死状可怖的男子头颅。
鲜血顺着地面的细缝缓缓蔓延、晕开,在光洁的地面上勾勒出狰狞的血色纹路。
那颗头颅面目扭曲到极致,双眼圆睁、眼球暴突,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亲眼目睹了什么让他魂飞魄散的噩梦。
脖颈处的切口平滑整齐,没有丝毫拖沓,显然是被无比锋利的利器,一刀利落斩下。
赵天缓步上前,目光玩味地落在陈烬身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可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这个人……陈帮主你不会不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