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而这些人里,也确实混杂着不少当年“五尊会”时期就死心塌地跟着奎五的老马仔。
他们的手上未必干净,沾过多少血债也未可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他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与茫然,而非凶悍与亡命。
他们或许只是为了糊口,被奎五招揽来的普通工人。
刚才拼命的攻击自己这边,也仅仅只是因为奎五的重赏。
他们的背后或许也有翘首以盼的家人,有嗷嗷待哺的稚子,有倚门而望的老母。
金承霄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良善之辈,也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手上都不知道沾过多少血腥。
但他却是恩怨分明,让他亲手将屠刀挥向这么多与核心恩怨并无直接瓜葛、仅仅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普通人,他终究还是下不去这个手。
一个多小时之后,随着最后一辆车缓缓地驶离。
木材厂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地上的血迹已经全部清理干净,遗留下来的血腥味,也随着风的吹过渐渐消散。
除了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的厂房之外,一切都恢复如初,就连那辆卡车爆炸产生的废料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一个小时之后,木材厂的寂静再次被打破。
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十几辆车子如同失控的野兽,蛮横地闯进了木材厂的大门。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声划破长空。
车还没停稳,车门便已被猛地拉开。
数十名身穿黑衣、手持明晃晃砍刀的壮汉如潮水般涌出。
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出。
他身着一件质感厚重的黑色皮夹克,身材魁梧如山,满脸横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锐利。
“给我搜!”
随着他一声暴喝,周围的黑衣大汉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四散开来,嘈杂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厂区。
中年男子站在空旷的场地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