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主席台左侧的嘉宾席上。

那里，满头银发的龙啸虎正安然端坐。

他双目微阖，仿佛入定老僧，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似乎察觉到了顾天放的注视，龙啸虎的眼皮微微颤动，睁开一条缝隙，投来一道平静无波的目光。

顾天放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可就在刚刚，刘总宣读任命，我坐在这里，看着台下诸位的面孔，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会场，看着这百年未断的四海大会。”

“突然之间，就想到了一个词语。”

“那就是……”

“变化！”

“没错，万事万物，古往今来，一切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从未有过停歇。

“就好比今天在座的诸位，有太多人，都和我顾某人一样，在这江湖里摸爬滚打数十载。”

“从当年青涩懵懂、一腔热血的少年，变得沉稳成熟、心思缜密。”

“再到如今，渐渐老去，鬓染霜华，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也沉淀了阅历。

“而在座的，也有更多年轻的后生，和几十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眼里有光，心中有锐气，怀揣着对江湖的憧憬，想要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这是轮回，也是变化。”

“不用多想，若干年之后，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也会和我们一样，历经世事，慢慢老去。”

“被时光改变模样，被江湖磨平心性。”

“这是人的变化，是岁月的必然。

说到这，顾天放的嘴角再次不易察觉的向上勾了勾，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台下的龙啸虎。

“当然了，我顾某人的今天，也是有些人的昨天。”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轻蔑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