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投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茫然。
“老爷,夜已经深了,您该早些歇息了。”龙怀将茶壶放下,站在一旁,语气中满是恭敬与关切。
龙啸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哟,不知不觉都这个点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自嘲道:“人老了,就是觉少,躺下也睡不着。”
“我还不困,再看一会儿。”
“阿怀啊,你先回去休息吧,不必陪着我这把老骨头。”
龙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位相伴了半个世纪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您啊,就是不服老。”
“哪有像您这个年纪的人,还天天熬着夜看这些晦涩难懂的古书?”
龙怀几岁时便跟在龙啸虎身边,风风雨雨五十余载。
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仆,更像是血脉相连的父子。
正因如此,龙怀有的时候说话时少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顺,多了几分直言不讳的亲昵。
龙啸虎爽朗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几十年的老习惯了,刻在骨子里,想改也改不了咯。”
“你要是让我这个点就躺在床上干瞪眼,那才是真的在折磨我。”
龙怀苦笑一声,知道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劝是劝不住的:“真拿您没办法。”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我先下去了,您也别熬得太晚,保重身子要紧。”
龙啸虎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目光再次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龙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门外,两名身着黑西装的魁梧大汉如铁塔般矗立在夜色中,神色冷峻。
见到龙怀出来,两人立刻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满是恭敬。
“打起精神来,别打瞌睡,守好这里。”龙怀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
“是!”两人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