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或许是不想让逝去的爷爷走得不安心,她死死捂住嘴,拼命压抑着喉咙里那股撕裂般的悲鸣,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一步一步机械地挪到冰棺前,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在距离冰棺仅剩两步时,她双腿一软,踉跄着扑倒在棺旁,跪在地上。
颤抖的指尖隔着冰冷的水晶,轻轻描摹着龙啸虎的面容,一声撕心裂肺的“爷爷……”终于冲破压抑,在死寂的房间里凄厉回荡。
这一声悲鸣,让跪在一旁如雕塑般的龙怀猛地回神。
龙怀艰难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看到龙婉清的瞬间,也涌上了泪花。
“大小姐……您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悲痛。
“老爷他……走得太突然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赵天也俯下身子,与龙婉清一起跪着。
龙婉清早已泣不成声,她见赵天过来了,扭头死死抓着赵天的手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赵天强忍着眼中打转的泪水,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抚:“婉清,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我想,如果老爷子在天有灵的话,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的悲伤。”
龙婉清没有回应,身躯因为过度的悲伤,止不住的颤抖着。
从小龙啸虎就对她疼爱有加,祖孙俩的感情很深,此时面对龙啸虎的遗体,再多的安慰也是无济于事。
龙怀望着冰棺中的龙啸虎,老泪纵横:“老爷一辈子要强,没想到最后竟遭人毒手……”
“都怪我,都怪我啊!”
“是我亲手把那壶被下了毒的茶水端给了老爷。”
“我该死,我是凶手,我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啪啪啪“的对着自己的脸就扇。
话音未落,他竟抬起手,“啪啪”地狠狠扇起自己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