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他们八成是过来刷存在感的。”
“上次四海大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顾天放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最后奸计没得逞,名声也臭了。”
“现在人人都知道,他们和啸义盟之间已经彻底闹掰了。”
“而这种时候,他顾天放偏偏还派了人来。”
“说不定是想借机挽回一些形象,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
“你们都看看,我顾天放是知恩图报的!”
.就算两个势力水火不容了,冲着当年的交情,我还是派人来了,对吧?”
说到这,张震威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接着说道:“还有刚才那个座位的细节。”
“你看那个曹玉宝,虽说嘴上表现得无所谓,说坐后面就行。”
“可一旦龙彪真按照他说的做了,不给他在前面添椅子,到时候就又容易被落下口舌了。”
“说不定明天道上就会有人传闲话,说啸义盟小家子气,人家都摒弃前嫌来吊唁了,你们还这么对待人家,让人家和那些不请自来的无名小卒坐在一起。”
“这样一来,不仅显得龙家不懂事,还会让顾天放赚足了面子。”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就这么一点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张震威都能抽丝剥茧地想得这么透彻,而赵天显然就没注意到这些弯弯绕绕。
听完这番话,赵天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依旧停留在曹玉宝等人的身上,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雨势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
密集的雨点如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仿佛连苍天都在为这位江湖枭雄的陨落而悲泣。
然而,恶劣的天气并未阻挡住人们的脚步。
吊唁厅外,前来祭拜的人流依旧源源不断。
黑色的雨伞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汇聚成一条肃穆的长河,沉默地向着大厅深处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