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语调。
“敢情在您这儿,规矩是给我们定的,贾家就可以胡作非为?
你这双眼睛,怕是早让猪油蒙住了!”
他猛地转身,指着贾家紧闭的房门。
“今天这事,你要是管得了,我徐庶立马给你道歉!
可你要是管不了,就趁早闭上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海中被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徐庶不停地颤抖,像得了疟疾一般。
他想再争辩几句,可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
而此时,贾家紧闭的门后,贾张氏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一开始看到易中海回来,她心中暗喜,搓着手准备出去,想着有易中海撑腰,这事准能解决。
可听着外面的争吵声此起彼伏,易中海和刘海中不但没占到上风,反而被徐庶怼得节节败退。
她气得直跺脚,在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是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抢夺自行车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在易中海当一大爷的那些年,她早已习惯了横行霸道。
不管是顺走邻居家的半袋白面,还是拿走谁家晾晒的衣裳,只要易中海出面,事情总能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她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即便到了现在,依旧固执地认为,只要有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
就在这个时候,徐海涛带着三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公安疾步而来。
为首的陈队长腰间的牛皮枪套泛着冷光,帽檐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小徐同志,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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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队长抬手摘下警帽,露出被压出印子的额头。
他身后的两名公安早已默契地散开,一人掏出记录本,一人开始维持现场秩序。
围观人群自动让出通道,刘海中挺着肚子想上前搭话,却被陈队长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到墙角。
徐庶迎上前,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队长,今天这事真是劳烦您了。”
他递过一支烟,被陈队长笑着挡回。
想起徐庶此前给派出所供应平价粮食,解决了大伙的口粮难题,陈队长的态度愈发亲切。
“说什么劳烦!这些事本来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来,详细说说情况。”
“是这样的。”
徐庶指向蜷缩在门前的贾东旭,后者的棉袄蹭满了泥。
“今天上午,我们在供销社用正规票证买了辆自行车。
刚回院子停在门口,这母子俩就跑来闹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贾张氏先是开口强行索要,被拒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装神弄鬼,大搞封建迷信,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阎埠贵缩着脖子往人堆里躲,许大茂则幸灾乐祸地嗑着瓜子。
徐庶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贾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