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坐在最右侧的丹房长老猛地拍碎面前案几,茶盏炸裂的声音惊得几个离得近弟子一哆嗦。
这位向来以暴脾气着称的老者须发皆张,指着许怀生厉声道:“此子不过侥幸炼成玄元丹,其修为连筑基都未达到,如何担得起药王令?”
他怒目圆睁,目光如炬,直射向许怀生,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就凭他那丁点儿的微末道行,也配执掌药王令?那我们药王谷成什么了?!”
就算其是药灵圣体,也断没有在此时,就交付药王令的道理!
“就是。师兄三思啊!”三长老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拽着药尘子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低声劝阻道,“即便要补偿于他,赐些珍稀丹药或是上乘功法便已足够,何至于动用镇谷之宝?”
五长老更是急红了眼,全然不顾平日里的威严形象,一把便朝那令牌伸去,厉声道:
“药尘子!你若是被猪油蒙了心,老糊涂至此!休怪师弟我不客气,直接给你两拳醒醒神!我这把老骨头,今日便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你这糊涂虫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一群平素以仙风道骨着称的长老们,此刻竟如同市井间的泼妇一般,你推我搡,全然失了往日的从容与风范。
传功长老急得在原地直跺脚,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无奈,连连高呼:“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药王谷还从未出现过长老们当众争执的场面,可今日,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竟闹得这般不可开交!
由此也可见此事实在是闹大了!
这些长老原本不过是碍于药尘子的情面,才勉强移步来观看这场微不足道的外门比试。
毕竟,这外门弟子是被师兄带进来,既然如此,他们也是该给自己这位师兄点面子的。
可谁曾想,竟亲眼目睹药王谷弟子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当真是颜面扫地!
自然,他们心下也同样是害臊不已,也是都想着要稍作补偿,预备着要给些上好的丹药用作补偿,也算是挽回了一下药王谷的风评。
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药尘子这老糊涂,竟要将药王令这等镇谷之宝拱手相送!
这哪里是补偿?
分明是要将药王谷的根基都挖了去!
你怎么不干脆把药王谷也给送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