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怎么没去倚红楼?”
赵峰神色惺惺,有些不自然。
“近日怕是不招古姑娘待见,所以换个地方散散心。”
周晨心中了然,定然又是因为什么事,在古寒香那里落了脸面,不好意再去。
“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赵公子能摆脱对古姑娘的痴恋,也是件喜事。某观公子所指女郎,亦美艳动人,定别有情趣。”
赵峰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带着些苦涩。将周晨拉到一旁。
“某知无尘与娄娘子乃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所交往理所当然。但无尘可知娄娘子过往?”
周晨摇头,在洛阳,自己连‘自己’的过往都不知道,又上哪去了解她人。
“某也是今日玉兰带某来此,这才想起来。要说起这娄娘子,也是一奇女子。十岁便被卖进迎春楼,经过四年调教,十四岁便被逼出阁接客。当时在迎春楼,也是头牌人物。过了两年,娄娘子便遇上并州一姓吕的儒生,两人爱得死去活来。那吕儒生武艺高强,在迎春楼内根本不许别人近娄娘子身。老鸨赚到钱,自然也不多管闲事。那吕儒生在迎春楼住了半年,与娄娘子日日恩爱,夜夜缠绵。只是他带的钱再多,没有进项,也终究在迎春楼花光。没有钱赚,老鸨便纠齐伙计,将他赶出去。吕儒生一时便落魄,娄娘子又偷偷将自己的积蓄拿给他。再后来听说吕儒生回转并州,娄娘子十里长亭相送,送君一程又一程。只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那儒生,还是舍下娄娘子走了。”
说到此处,赵峰喟然长叹,停顿下来。
“然后呢?”
“然后那姓吕的便杳无音信。娄娘子在迎春楼又被逼接客。就这么过一年多,也便是去年底,娄娘子以命相逼,自己为自己赎身。老鸨毕竟还有点人性,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姑娘,也不想看着去死,就捏着鼻子同意了。娄娘子一得自由,便往并州,不知道结果如何。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结果,不然也不会在此开酒肆。可既然结果不好,名字为何又要叫望君。”
赵峰说着摇摇头,有些感叹,也有些想不明白。
周晨听得也一阵唏嘘,没想到娄望君在敢情方面还是个痴情人。只是敢情的事,受伤的往往是不愿放手的痴情人。那姓吕的儒生,在迎春楼一住半年,家世背景,可想而知。这样豪门望族里的人,婚姻可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以娄望君的身份,能嫁与他做妾,已是最好的结局。何况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那儒生离去后,娄望君还在迎春楼呆了一年多。一年多的时间,儒生心中作何想?或许当时他们一起私奔,结局可能会比现在好吧!只是瞧着‘望君’二字,周晨一时也想不明白。莫非那儒生未变心?若未变心,怎么在此开酒肆。若已变心,‘望君’二字,难道是娄望君自己骗自己?或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