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天下奇闻了,还有爹怕女儿怕成这样的。
“师父放心,这次某叫他们小心些,定不让师姐知晓。”
蔡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一声哀叹。
“说起你家师姐,吾也是愧为人父。家中清贫,从小便未让她过一天好日子。年纪稍大些,反而让她来照顾这不中用的阿翁。昨日这般佳节,亦未为她准备个什么礼物,实在愧对于她。唉!”
“昨日佳节,徒儿本当孝敬,只是生意繁忙,未得及送往卢庄。今日正好当面孝敬,等会咱们上街,为师姐挑件好物。”
坑了他一桌酒,一大笔钱,蔡邕这才心满意足。看他那肉疼的表情,蔡邕心中得意,叫你不说实话,耍小聪明。给你个教训,以后可得学乖些。
日近午时,邢千涯带着大队衙役上门。看来得了上次教训,两三人不敢登门。只是瞧见蔡邕在楼中安坐,人也客气起来。
“近日城中疯传,公子仙人下凡,会仙人法术,使君着某前来,请公子回衙问话。”
周晨心中冷笑,这么多衙役来请,自己面子真够大。若蔡邕不在,稍有反抗,便得披锁带枷吧!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于是一行人来到洛阳县衙,有蔡邕在,高勇也不敢滥用刑罚。何况周晨昨夜当着众人面,拆穿自家戏法,已将谣言击破。今日公堂之上,又演一遍,以证自家清白。高勇也知道,城中谣传,已一夜平复。蔡邕在场,也难给他扣上妖言惑众的帽子。只得告诫一番。
“民众愚昧,好崇拜仙人,往后不可再演什么戏法,免得再起谣言。”
“尊使君教诲。”
谣言危机终于摆平,悬在周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松了口气,连呼吸都变得松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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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承蔡邕的,自然不能怠慢。下午,周晨就带着伙计,悄摸摸做贼似的将酒送进卢庄。卢植倒是乐得合不拢嘴,哈喇子就差掉进酒了去。书房藏几坛,卧房藏几坛,剩下的,都不知道藏哪好。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将蔡琰叫过来,一本正经的道:
“你师弟今日孝敬我几坛酒,你拿去管上,免得我管不住嘴。”
蔡琰一连狐疑的瞧着他,围着他踱步转圈。心中怀疑着,今日这酒没被发现,阿翁怎会主动交出来?往日被自己拦下的那些酒,哪次他不撒泼打滚没脸皮的要些去?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阿翁这是转性了?
蔡邕被她转得心慌,脸一拉,眼一瞪,胡子一翘,便哭骂道:
“别家女子,从来都是在家从父。我家的倒好,都管到阿翁头上了。我想着管就管吧,反正也是为我好。谁曾想,管习惯了,就得寸进尺。我这阿翁当得,实在太窝囊了。传将出去,我都不要活了。”
蔡琰瞧着他干嚎,假模假式的抹眼泪,心下更怀疑。
“我也没说什么,阿翁心虚什么?”
蔡邕老脸一红,嘴硬道:
“谁心虚了。”
蔡琰瞧他那样子,更确定这里面肯定有鬼。于是书房转一圈,将蔡邕刚藏好的酒又翻出来。蔡邕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没办法。还好蔡琰到底守些规矩,父亲的房间到底没去翻,还给他剩下几坛。蔡邕心中庆幸,见其走远,拿起酒瓶小呡一口,又咧嘴笑了。
天色已暗,明月姣姣,如玉盘一般,挂于天空。向人间洒落清辉。
周晨提着灯笼,快步回赶,希望城门关闭前进城。可惜路湿滑难行,欲速也不达,最终没赶上,只能回作坊过夜。路过望君酒肆,却见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娄望君倚门望月,说不出的孤独。见周晨过来,娄望君连忙提灯欲进门。孤男寡女,月下相会,若被人知晓,唾沫都得淹死自己。然而还是被周晨叫住。
“娄娘子莫非见着鬼了?如此慌张。”
“公子若有事,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