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蔫头粑脑的模样,蔡邕也不再打击他,免得他自卑,失了少年意气。想着他平日机灵,鬼点子也多,便转换话题,将当下时政抛出,看他有无想法。也好让他从刚才绚丽的少年场景中挣脱。
“陛下诏设州牧,加强地方威权,无尘有何看法?”
听到此消息,周晨第一想法便是刘焉那老小子上线。他谋到益州牧的职位,便迅速赶往益州。然后派张鲁往汉中,断绝朝廷联系。自己在益州当起土皇帝,做了东汉末的第一个藩镇。如今蔡邕问自己对此诏看法,估摸着也看到此诏弊端,却没想到应对之法。
“弟子以为,此诏加强了各州牧刺史的权柄,有利于地方镇压叛乱。缺点便是容易造成藩镇割据,地方集团相互攻伐。百姓只知州牧,不知天子。”
这小子对于天下大势的眼光,依然犀利。见解比自己这个在官场混一辈子的老头也不差。
“可有解法?”
“有,不过说出来也办不到。”
“为何?”
“要解决藩镇割据,无非三个字,钱、粮、人。首先,朝廷要有钱,税收要足,如此方能养军养民。其次是粮,这就要看老天帮不帮忙。收成好,百姓安稳,朝廷便能多征粮。最后便是人,有钱有粮,便能多养军。练一支百战精兵在手,天下何人敢不臣?有此三样,便可收回权柄,裁撤藩镇,净平宇内。”
卢植捋须点头,对策是不错,确实是难办到。说了与没说没两样。若有此三样,又何必下诏设立州牧,加强地方威权?同时拥有这三样,怕要追溯到宣帝时期吧。想到此,卢植顿感无力,轻叹一声,不再发问。蔡邕也觉得难以办到,挥挥手放周晨离去。
小主,
离开卢庄,撑着支小伞,周晨一路来到偎翠院。叩开角门,守门的小厮见着他,连忙上前点头哈腰,引进门去。“周爷您来了。”
周晨点点头,随在他身后,收伞抖了抖水。一路穿过后院,路过水榭长汀,进到一独立院子。偎翠院将所有人,都隔离在这院中排练。自排练开始,周晨来过几次,都是秦墨玉特意相邀过来的。所以门子见到他,才会这么熟。之所以会请周晨,也是他除去广陵散,还给了一曲双面燕寻,用作配舞。排舞时也给了些想法,秦墨玉接受了些,觉得想法不错,这才邀他过来,参与排练。
今日是最后一次排练,明日要登台大比。最后一次排练,节目基本已经定型,秦墨玉邀周晨过来,等于提前为他表演了。
见着周晨露面,秦墨玉便要扑过来。周晨连忙侧身,让过一步躲开。秦墨玉扑了个空,也不气恼,睨了他一眼,怨怪其不解风情。
“公子总这般无情,是奴家颜色,入不得公子法眼么?”
周晨摸了摸鼻子,回敬她一眼。心中吐槽她总作怪。没得逞,还含幽带怨,也不嫌累。
“秦姑娘自然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天仙般的人物,满眼都是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