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不用送,某的底牌,全在你的算计之中,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公子的才能,作为对手,奴家也钦佩的紧。往后这洛阳城,便再难寻到公子这般的对手,还是多送一程。”
月娘虽胜,此时倒有些心心相惜之感。只是周晨听到耳中,却变了味道,这是要亲眼看自己被关进去才放心。不由的自嘲道:
“某有什么才能,能让月娘如此重视。某若有才,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也不会寄希望于他们。”
周晨指向茶寮中的衙役,他们一个个瞧着这大队的巡防营,以及被缉拿的案犯,尚不知发生何事。真是一群酒囊饭袋,即使看到出逃的客人,以及街上的反应,现在也不应该在这茶寮之中。何况此地离留仙楼如此近。斗殴发生如此久,他们还一无所知。如此衙役,真不知道他们如何能办差。
瞧向衙役们,月娘却淡淡的笑了。幸好自己早有料到,派邢千涯在此处拦截。不然让衙役们先到酒楼,那些废物打手又还没将酒楼拿下,事情还真不好办。
“若不是这些衙役,奴家又如何成事。于公子而言,他们是酒廊饭袋。于奴家而言,他们却是最称职的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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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一窒,果然是立场不同,看法不同,结论也就不同。自己这边恨得他们咬牙切齿,而月娘那边却欣喜衙役的散漫与不作为。周晨轻叹一声,看向天空,有些暗淡。自己最大的依仗,最大的底牌,终究还是没等到。蹇硕应已收到消息,为何不愿救自己?周晨想不明白。难道是自己为他谋划的前景还未实现?可自己虽在民间,也听到陛下组建新军的风声。既然自己为他预言谋划的事没错,他理当救援才对。难道顾忌何进?他如今圣眷渐浓,何进不可能为一个留仙楼的存亡来得罪他,他有何可顾忌。那难道是过河拆桥?他还没过河呢,自己对他还有用。实在想不明白,不由得又叹一声,心下凄凄然,继而轻吟道:
“万般皆是命安排,半点不由人做主。”
明明一切都已算好,却总有些意外,让人防不胜防。所有事情都可算计,唯独不能算计人心。自己也算所托非人吧,落得如此下场,也属正常。
月娘听着他轻叹,倒是有些诧异。如此年纪,如此作为之人,竟是个信命之人。倒真没瞧出来。看他与天一楼拼命的架势,还以为他似陈胜吴广那般,高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敢争敢斗之人。却不曾想他也是个认命之人。认命也好,认清命,便不会再有这么多纷扰。可惜了他那花样年华,才十七岁的年纪,便被自己送上了黄泉路。瞧着自己的双手,如葱般的手指,白嫩细滑,却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似乎又没什么可惜的,他不是这个年纪第一个被自己送入地狱的,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若不弄什么留仙酿,自己可能还能容忍他,可惜他不识实务。当初交出太白酿时,便警告过他不要酿酒。可惜不到一年,他又忍不住跳出来。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怨不得他人。
“公子一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