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答案是肯定,且斩钉截铁的。“王家的恩情已还,是时候该回家了。正好借此机会,远离洛阳是非之地。”
“外人看来,无尘乃蹇某人门下之客,自然是十常侍党羽。此时离开洛阳,可是不看好我等与大将军之间的争斗?”
岂止不看好,是已看到你们的结局,所以得赶紧走。但这些不能说。说了信不信是一回事,脑袋能不能保住是另一回事。
“非也。并非不看好,而是看不懂。两方势均力敌,各有千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所以远离才是最好的保身之法,还望校尉成全。我已将这两年经营所得,均运到校尉府上,还请校尉帮小人谋个官身。此是礼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蹇硕接过礼单,并未查看,而是搁在一旁案几上。礼单这等事,并非他重点关心的。凭他帮自己谋划,坐上上军校尉的位置,不出钱想谋个官,也是该当。真正关心的,是他腹中谋略。
“无尘虽不多言语,不过每次为吾参赞,皆有奇谋。你自己保身之法已得,不知有何计策可以教某?”
周晨踱步沉吟,看了看蹇硕,又低头沉思。许久才道:“校尉保身之法,某有上中下三策。便是不知校尉偏向哪一策?”
“哦?那上策如何?”
“上策便是校尉劝说其他常侍,与大将军妥协,隐忍蛰伏,以待时机。如今少帝登基,大将军掌政,此时与其争斗,殊为不智。只需蛰伏几年,陛下成长,欲要亲政,必复用常侍们。那时再与其争斗,有陛下支持,必可一击而中。如旧时收拾窦武一般,推到何进。”
蹇硕有些失望,摇摇头道:“计是好计,但并不能行。非是我等不愿妥协退让,而是何进也怕重蹈窦武覆辙,视吾等为眼中钉肉中刺,欲要除之而后快。”
周晨无语,政治争斗,你是我活也是寻常。只是若自己是何进,必不会如此拎不清。初掌天下政事,便急不可耐的要消灭政敌,愚蠢。逼得太急,敌人便只会抱团应对,又如何咬得下。只消稳定朝局后,拉拢分化,各个击破,缓缓图之,何愁灭不了区区十常侍。轻重缓急都拎不清,天下却交由如此人,岂能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