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仲道听他这么安排,自然喜不自胜,顺口便要应下,却被蔡琰打断。虽在大快朵颐,忙不过来,但听到关于自己的安排,还是停下表达自己的小脾气。
“阿父不走,我也不走。”
嘴边的油水都没擦干净,却高昂这头颅,瞪着蔡邕。模样滑稽,周晨忍俊不禁。蔡琰平日,那是知书达理的奇女子,却唯一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看着他们父女大眼瞪小眼,几个人都停下筷子,气氛尴尬。周晨开口劝道:
“师父留在洛阳,其实作用不大。师伯乃天下名士,海内大儒,士人之望。无论哪一方斗赢,都需要师伯这等人物,引领士人风气。所以师伯在这场危机中,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即便有什么危险,到时必然传遍天下,师父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所以师父若是担心师伯安危,欲留在洛阳,其实没必要。何况师父一介白身,留在洛阳,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成为拖累。”
周晨这话不好听,蔡邕‘哼’的一声,难以接受,开口训斥道:“小子,注意你的语气,我是你师父。你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小心我把你逐出师门。”
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是蔡邕被戳到痛处,为找回面子,装腔作势的训斥。而一边的蔡琰却不管这些,一把夺过他桌上的酒杯,为周晨撑腰。
“师弟继续说,他若再敢威胁你,以后一滴酒也别想尝到。”
原本严肃复杂的问题,变得有些搞笑。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蔡邕看着被拿走的酒杯,砸吧砸吧嘴,沦为小鱼,一脸苦相,转头看向卫仲道,有些求助的意思。卫仲道只好将头转向一边,假装没看见。而周晨沦为虾米,在这条食物链中,处于最低端,所以也不管他们怎么竞争,继续劝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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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的这场危机,受到影响最大的,只有三种人。第一种是大将军与十常侍这些权利争斗的顶端人物,任何一方斗败,均是身死族灭的下场。第二种便是像我这种白身富商。兵祸一起,纵兵劫掠,首先抢的便是像我这样的富商豪绅,因为抢这些人,油水足,风险小,不怕找后账。第三种是平民百姓,因为这些人最好抢。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兵祸之下,最受伤的,就是平民。师父乃是白身,无官职在身,也是劫掠对象。而有个一官半职的,反而安全些。毕竟大头兵也怕当官的秋后算账。何况师伯久在军中,在军中有些威望与影响,不会有哪个瞎眼的丘八,敢太岁头上动土。只有极少数当官的,平日不修德行,被人记恨,才会被劫掠。所以师父不用担心师伯安危,随我离开洛阳,我去庐江,师父回吴会,正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