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杂念太甚,小二一夜难眠。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着周晨来到刺史府。刘氏被铲除,作为始作俑者,自然是要来向刺史汇报的。只是这次上门,不再有陶应兴冲冲的跑出来迎。看门的门子却是客气许多。恭敬的将周晨引入迎客的堂屋,又叫下人招呼茶水,然后退走。不一会陶谦来到,身后还跟着陶应。周晨起身见礼,这次陶谦不再似之前那般随意。三步并做两步,将周晨扶起,口称贤侄,客气得让人不适应。
周晨有些感慨,这世间从无平等,唯有实力让人敬畏。以前周晨只是这彭城之中一商贾,虽然名义上乃开阳县长,又与陶应交好,勉强能见上陶谦的面。只是每次见面,陶谦对于周晨,都是爱答不理。而如今,自己凭借百十号人,上任开阳,掀翻刘氏,凭这实力,便不是等闲之辈。陶谦接见自己,也不在乎自己是否阉党出身,变得客客气气,再不似从前那般随便和无所谓。
“贤侄凭借自己训练的几十人,在开阳闹出那么大动静,开阳刘氏都被掀翻,好本事好手段。我记得你与应儿交好,往后还要多走动,多亲近才是。”
以前自己不成事,他便告诫陶应不要结交这些狐朋狗友。如今自己崭露头角,便要多走动多亲近,这便是现实。身为徐州刺史,都要如此现实,其他人更免不了。也只有陶应这般,大树底下乘凉,才保留着几许洒脱与率真。而这点洒脱在陶谦看来,却是不争气不上进,难成大事的表现。可怜天下父母心,虽不看好陶应,却也早早为他的未来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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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抬头举目看向陶应,只见他也正在看自己。二人对视,神色之中,都有些不自然。之前陶应抽走人马,不肯相助。周晨心怀芥蒂,陶应也知道,于是两人相视,都有些许尴尬。只是眼下的环境,谁也没有机会来化解。周晨只是偏过头又迎向陶谦,满口答应道:“我能在彭城立住脚跟,还要多亏仲明兄,往后还少不了要麻烦仲明兄,亲近走动是自然的。”
即便陶应抽走人马,不帮自己,面上周晨也不会与陶应交恶。毕竟自己在徐州这个地界,需求到陶谦的地方还很多,又如何与陶应交恶。不但不能交恶,还要比之前更亲近。趁气氛缓和,周晨趁机说明来意。
“开阳已定,百废待兴,恭请陶公驾临,已安百姓黎明之心。”
周晨这么贸然的请求,既不合官场规矩,也不合礼仪教法。刺史出巡,巡视领地,负责接待的,至少是太守、国相,他一个小小县长,只有远远站立陪同的份。他突然这么唐突的邀自己巡视开阳,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年轻人,不懂官场规矩?
“如今开阳县由你主政,要好生经营。不要辜负天恩,也要不负黎明。至于巡视开阳,日后到了琅琊郡,定会去开阳看看的。眼下就让应儿陪你去开阳看看。”
周晨要的便是陶应,只要陶应随自己到开阳,他的商队护卫就有了着落。于是转头看向陶应。“回去后我必好生经营开阳,不负陶公期望。如此便劳烦仲明兄陪我走一遭。”
陶应额首,见周晨转身相邀,自己也想与他修复关系,自然欣然应允。
陶谦满意的点点头,捋了捋须。了解一番开阳现状,便端起茶杯。周晨见状,立马起身告辞。端茶送客,此乃宾主之间,上千年的默契。
出刺史府,直奔糜威府邸而去。门房通报之后,几人入内,宾主坐定。糜威首先开口道:“恭喜无尘兄,赴任开阳,得偿所愿。为无尘兄贺。”
糜威举杯,带动堂上所有人,都举杯相贺。周晨苦着脸,也端起杯。“酒是要喝的,为我赴任而贺却是高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