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听劝,李虹心中忧虑又毫无办法,只好找李狗子商量。李狗子听说周晨白发,也是着急。亲自确认了一番,也不管周晨如何说辞,自己便跑城中请大夫去了。
大夫来瞧过,也没瞧出啥毛病,只说体虚气弱,要好好调养。开了个方子便走了。周晨朝李狗子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李狗子只当没看见,拿着方子便去抓药。
夜晚,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待其进门,袁绍一把握住周晨双手,激动得道:“这次多亏无尘帮忙,带回来这么多马,解了为兄燃眉之急。”
这话可不敢乱应,别自己千辛万苦带回的马,被他几句感谢给忽悠过去,账还是要算清楚的。“能成功带回来这么多马,是众弟兄舍命的功劳,我不敢贪功。师兄的那一百余匹是张世平张兄的功劳,你应该感谢他。而我带回五十匹,也算对得起这一路担的风险。不然就真亏大了,你看看我的头发,去一趟草原,竟变得白发丛生。”
油灯昏暗,刚开始还袁绍还没注意,他一提起,再仔细看,竟真是白发丛生。如此袁绍也不好直接开口索要那五十匹马,将他灌醉,才好开口。“不说这些,今日为兄带了酒菜,咱们不醉不归,为师弟洗尘。”
推杯换盏过后,周晨有些大舌头,眼底浑浊已不清醒。袁绍见状,开始吐苦水。“师弟有所不知,为谋这冀州牧的位置,师兄许出去多少好处。若不是你带回来这么多马,师兄这个位置就坐不稳当。还要多谢师弟,来,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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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端起杯子,碰了几下才碰到袁绍的杯子,一饮而尽。“师兄言重了。袁家四世三公,师兄又是讨董盟主,由师兄来做这个冀州牧,众望所归,何人敢不服。有没有这些马,都不重要的。”
袁绍摇头轻叹:“不一样的,表面臣服有什么用。他们能背叛韩馥,就能背叛我。不过有了师弟带回来的这些马,师兄定叫他们心服口服。”
周晨端起酒杯,胡乱碰了一下。“那师弟就静候佳音了。这么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一百匹马,师弟望尘莫及。我在那个开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次也就靠这五十匹马了。若不能赶走四寇,我在开阳别说无立足之地,葬身之地都没有了。”
袁绍不屑道:“什么泰山四寇,土鸡瓦狗罢了。”
“师兄眼中,他们自然什么都不是。可师弟眼中,他们却是难以逾越的高山。两千驻军,师弟一个县长,孤立无援,如何能对抗。这纷乱世道,什么官职爵位,都不如手里有兵来得实在。”
“此话倒是说得在理。师弟光有个开阳县长的职位,无兵无将,无钱无粮,确实不好与四寇相斗。带回去什么,都是在给四寇做嫁衣。何不将那五十匹马留给为兄。有了你那些马,为兄便能更自如的应对眼下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