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于她刚刚所说关于碧雪的那些话，温岚感到异常恼火和不满。

“温岚，你曾经帮助她完成过如此之多的灵魂互换实验，现在你好好地回想一下，那些与他人互换灵魂的人，在临死之前究竟呈现出怎样的状态？”楚怜舟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神色，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

温岚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想也不想便开口答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充满恐惧和痛苦！”

楚怜舟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在举行拜月仪式的当天，那个被调换了身体的碧云天，当他置身于噬灵阵中的时候，脸上又是何种表情呢？”

温岚听到这个问题，突然间瞪大了双眼，脑海之中迅速浮现出当日的情景。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之下，只见“碧雪”身处噬灵阵内，然而“她”的眼神却显得格外安详、宁静，甚至还带着一丝释然和解脱之意。

看到温岚陷入沉思的模样，楚怜舟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悠长地说道：“我不清楚碧云天到底算是正人君子还是卑鄙小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个人在面临死亡时所展现出来的神态，是绝对不会说谎骗人的。”

温岚听到这里，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疑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她蹲下身，在温岚面前斟酌着说道：“假如是你，突然在别人的身体里痛苦的醒来，看见眼前是自己多年的对手，而体内的灵气被阵法吸食，你会是什么反应？”

看见她沉默不语，楚怜舟又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我是碧云天，只需要继续骗那医师之女诞下孩子就行，为什么要冒着么大的风险去欺骗另一个女人呢？”

“你想说什么？说碧云天是无辜的？你别忘了，当初可是她妻子口口声声和我说的，他就是个疯子，他在用对方的血寻求突破。”温岚情绪激动道。

“是啊，你说的对，或许正是如此，他才会欣然赴死吧。”

温岚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他还不是个人渣。”

“我说过了，碧云天是人渣还是君子，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你的侄女不是好人。”

“小雪只是为了活下去，她有什么错？”

“换魂一事，是她提出来的吧？”楚怜舟反问道。

“碧云天要用小雪的血来练功，如果小雪不这么做，现在死的就是真正的她！”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你说碧云天需要碧雪的血来晋级，那么，她是如何安稳的活到碧云天晋级元婴的呢？”楚怜舟追问道。

“…这…或许是元婴还不需要，又或许是碧云天手上还有不少他夫人的血，都是有可能的。”

“不是说，加入血亲的血效果事半功倍吗？你真的相信，一个已经走了捷径的人，愿意绕道而行吗？而且…血液一旦离开人体，需要能够保存能量的容器去装载，一般都会是以阵法为引做的血池，那么这么大的东西，你与碧云天斗了这么多年，真的发现了吗？”

就在温岚愣神之际，在她身旁不远处，碧雪正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操控着那座巨大的噬灵阵，试图抵御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星源之力。

只见那星源之力犹如万马奔腾，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滚滚而来，与噬灵阵碰撞在一起时发出阵阵轰鸣。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空间为之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