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说人生如戏啊

萧怜青笑了笑,心底有些暖:“嗯。我知道。照顾好自己。”

他这才有时间看手机,先联系了俞澜歆,再回复封衡道:“我拿到之后会跟凌允辰商量,我更害怕的事情是,如果不早点拿到这个东西,逸辰只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万一回头要出什么事,对他来说是很不利的。我希望他们两个人能早日知道真相。虽然他们两个并不算是亲兄弟,但是凌允辰对他的关心和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他想了想,继续输入:“我今晚要去凌越家里,老秦这边出了点意外,可能没法跟我一起过去了。所以,今晚恐怕我要一个人待着了。”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现在就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逸辰,告诉他,你在以他的身份做什么事情。而不是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之后,把你拿到的证据甩到他脸上,告诉他说‘虽然我瞒着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是为了拿到这样的结果,我是为了你好。’你明白我意思吗?”

萧怜青,看着这个信息,心里有些复杂。这段时间里,其实两人针对这样的问题有很多次了争执。封衡和夜将宇坚持认为这些行动不应该瞒着孩子们,应该在他们可以坦诚的最大范围内将信息尽可能真实地传递给这些孩子。

但是萧怜青和张寒竹则认为让他们看到结果才是最好的。一点一点拆开未知的盒子,一点一点去刺破真相的过程太痛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主动探索真相的代价。那种滋味,是萧怜青和张寒竹都承受过的。与其放任那群孩子漫无目的地探索这些事情,不如直接接受那个最直观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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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阳始终是中立的。他并不执着于走哪条路,做哪个选择,而是认为适合每个孩子性格的才是最好的。比如对凌允辰,他性格坚强,而且已经或主动或被动地接受了太多的真相,所以秦若阳不但把他拉作自己人,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培训他,要让他承担起自己能承担的责任。

而面对心理状态不太稳定的叶逸辰,秦若阳始终是宽容、引导、照顾的。在这两年时间里,没有人能想到他可以恢复成了这个模样。叶逸辰就像是一株已经被宣判死刑的花,其他人都抱着“能有一点价值就用一点”的心态,而秦若阳则一直坚信他能恢复。他做最一意孤行的爱花人,一点一滴都那么仔细,让那朵花奇迹般地起死回生,并且开成了所有人都惊艳的模样。

萧怜青想,这种因材施教恐怕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可惜其他几个人都不再年轻,面对被影响的小辈,总不自觉带了某种怜悯的情感。而唯独秦若阳是真的把他们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对待的。

——他是个好老师,简直是“为人师表”这四个字最好的呈现。放在古代,必定是桃李满天下、十里八乡都争相拜访的仁师。

萧怜青很敬佩他。这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还是交给这种有活力的年轻人吧。只是,偶尔,秦若阳的举动和封衡的话语也会让他有些犹豫。瞒着他们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对吗?他其实没有那么在乎这些孩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因为他知道当血淋淋的真相来临的时候,当事人怎么想,有多难受、多绝望、多崩溃,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反正,不管多残酷,到最后都会接受的。

于是,他再一次选择了一意孤行。

一辆黑车开到面前,车窗摇下,凌越坐在驾驶位,笑容满面地看着他:“逸辰。”

萧怜青恰到好处的演出一个,有些害怕僵硬,但又不得不保持微笑的表情:“嗯。”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很快又闭上,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在凌越眼里,这就是孩子想叫父亲但又叫不出口的表现。久别重逢,男人慷慨地表演着一副慈父的样子,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萧怜青便也保持着沉默,上了车。

凌越心情很好地放过了一首歌。他一言不发,似乎很有信心对方会主动提问。萧怜青,配合的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问他的表情,低声问:“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说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那我哥呢?凌允辰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其实是在试探凌越的态度。因为凌越反复拿兄弟俩这点事去刺激叶逸辰、又迟迟不肯说明真相到底为何这一点,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他想知道凌越到底在等一个怎样的时机。现在二人都结束了高中生涯,要上大学了,离家越来越远,未来要再想影响点他们什么就很难了。所以如果凌越想趁早动手,那么现在这个暑假就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对方是想趁这次机会告知他真相的,那么他回头直接把出生证明甩在叶逸辰脸上也不算太犯规,但是如果凌越只是随便发神经的话,那后续他该怎么行动就更加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