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顿于此,于是也向汪显琛问了出来。
青年闻言,唇角轻轻翘起:“当然不是。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好。”凌允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汪显琛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这很难。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被那群傲慢的、自以为是的执棋者操控着走出一步又一步,我眼看着我重要的亲人、朋友一个个消失在我眼前,被他们当做弃子一样丢掉。我恨他们,但当时的我我无能为力。他们根本不会顾忌我们这种‘小角色’的死活,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不会在乎我爱的、我在意的人是否平安。
我受够了。从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唯一一点渺茫的生机,藏在掀翻棋盘的凶险与死路之后。
——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
青年说这句话时,眼中有莫名的光火,如熔金淬火的刀锋藏在了温润的眉梢。素来柔和的嗓音忽的铿锵,犹如夜莺的绝唱。
他倏的抬手,将空瓶抛向半空,塑料在夕阳里划出半弧,被风卷着落进五步外的垃圾桶,半点不差。
他回眸,对凌允辰微微一笑:“他们不是都自认为胜天半子吗?那我就掀了他们的棋,反了他们的天。”
凌允辰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一切声音如潮水般退去,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暮色漫过汪显琛的侧脸,将那道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的白疤染成暗红,再清晰不过——像有人曾试图斩断这只夜莺的喉咙。
他定睛看了片刻,忽然也勾起一个笑:“好,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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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越来越好奇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