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坐了盛紘近二十年的枕边人,自然能瞧出盛紘神色间的变化,赶紧再次求请道:“紘郞,你疼疼墨儿吧,更深露重的,她一个人睡在祠堂,也没有人能给她送被褥,回头一准得生病,你就让她回来住吧,大不了叫她每日上午去跪着思过,下午回来抄经书,你说好不好?”
疼爱多年的女人这样求自己,盛紘很难不心软,可想到老太太说的那些话,态度又重新冷硬了起来,厉目一瞪,“慈母多败儿,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说罢,拂袖离开。
出了林栖阁,盛紘气呼呼地往祠堂而去。
一进屋,就看到泽彦端端正正的跪在蒲团上,木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牌位,身侧托盘上放着一个碗,碗中是白米饭上堆放着几根青菜。
盛紘叹气,沉默许久,问:“怎么不吃饭?”
泽彦佯作听到声音恍然回神,撑着膝盖起身,看向盛紘,“父亲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父亲短时间内不会再想见到我呢。”
看着女儿的狼狈模样,盛紘不是不心疼,但心头的怒意还是难消,冷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泽彦轻笑,“父亲,从你给我定下文炎敬开始,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
盛紘眉头紧皱,“什么问题?”
泽彦定定看着盛紘,一字一句道:“你真的爱我吗?”
听到这话,盛紘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