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拖着身体走到阳台,用地狱狙击送那些不懂事的魔兽下地狱成了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苦中作乐一番,回过头依然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怀念与父亲大人一起旅游的日子,更怀念父亲大人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或许自己正如父亲大人所言生了一种名为孤独的病,只能每天依靠幻想来缓解。
您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夏乌拉身边呢?
我掰着手指,时间顺着日复一日的劳作从我的指间流逝...突然,我意识到,人类...是没法活那么久的吧,不论是父亲大人还是师父大人...
人类的躯体扛不住岁月的冲刷,自己终究还是被抛弃了吗?
这一天,夏乌拉出乎意料地没有来到阳台,她缩在自己的房间,泪水打湿面庞,她哽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坚持下去的意义。
莱伊笑着承诺的画面历历在目,在未来,她们一定能够重逢。问题是这个未来还需要多久?
可是,如果是为了父亲大人的话,再等上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自己依然愿意等下去,即便这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唯有孤身一人。
因为...父亲大人是我人生存在的意义...
......
而现在,她的人生意义...崩塌了...
站在第二层的试炼平台,夏乌拉怔怔地看着平台中央,那里躺着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她的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愤怒,只是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一动不动的莱伊。
即便是她笨呼呼的脑袋,见此情景也能猜出来自己失去意识期间发生了什么。
第二层的试炼官...那个模仿父亲大人的冒牌货抢走了父亲大人的死者之书,从普莱迪斯监视塔里逃走了!
为什么...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自己绝对不会让父亲大人上到第二层的...
夏乌拉缓缓伸出手触碰莱伊的脸颊,父亲大人还在的时候绝不会让自己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如果...他还在的话...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让夏乌拉再也把控不了自己的情绪,她抱起那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骂她的身体,发泄般的大哭起来。
她从未有过悲痛欲绝的感受,哪怕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塔里独自守了四百年,她也从未感受过心脏要疼得裂开来。
心碎、无助、愤怒、复杂的情绪融合到最后,连夏乌拉自己也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