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未亮透,聆音便心急火燎地朝着医院奔去,
她走到那间单人病房时,四周安静到极致
她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门缓缓被拉开,一张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顾佑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双眼熬得通红,下巴上胡子拉碴,全然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聆音见状,着实被吓了一跳,满心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一整晚都没合眼啊?”
顾佑宁微微摇头,声音沙哑到极致:“睡不着。”
“安年还没醒吗?”聆音边说着,边快步走进病房,看向依旧昏睡在病床的许安年,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没醒。医生说这是应激状态,身体消耗了大量体力和精力,所以才会极度疲劳、困倦,进而陷入昏睡。”
顾佑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担忧。
“行了,你先去吃点东西,找个地方睡会儿吧。我来替你守着,安年一醒,我马上通知你。”聆音劝说道。
顾佑宁却只是默默摇头,目光一刻也未从病床上的许安年身上移开,仿佛只要自己稍一分神,许安年就会消失不见。
聆音苦劝良久,直到顾佑宁实在支撑不住,才打算去小憩一会儿。
聆音坐在病床边,凝视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许安年,心疼地伸手轻轻抚过她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轻声呢喃:“安年,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了帮我出头,遭了这么大的罪……”
明明许安年是那样活泼开朗,仿佛永远充满活力,可如今却这般毫无生气地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