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艺在泥水里滚了半圈,抬头看见苏晴从窗口探出的剪影。她嘴唇开合的形状像是在骂脏话,但被突如其来的雷声碾碎。当他拖着湿透的裤腿摸到巷口时,咖啡馆的霓虹招牌突然闪烁起来,"林楚楚"三个字像坏掉的警报器。
七条未读消息在手机屏上炸开:
[你跑不掉的]
[薰衣草干燥剂少了两包]
[苏小姐的耳环落在我咖啡杯里了]
[记得你左脚鞋带总是松开吗]
[是我剪的]
[每次都是]
[回头]
最后一条附带的照片里,楚楚正把苏晴的珍珠耳环放进丝绒首饰盒——那个天鹅绒内衬的盒子沈艺太熟悉了,三年前它装过他的婚戒、他的腕表,最后是他的辞职信。
沈艺把手机扔进下水道栅格。铁条碰撞的声响中,他想起心理学课本上说,控制欲的终极形态是让受害者主动配合施暴。雨幕那端突然亮起车灯,楚楚的红色跑车漂移过弯时,轮胎刮擦路沿的火星像她总也擦不掉的唇膏印。
"沈艺!"她降下车窗的幅度精确到十五厘米,是监控摄像头最佳取景框,"你忘了这个。"
她扬手的动作让沈艺条件反射性后退。飞过来的物件却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是那盒干燥剂,包装袋上他做的标记分毫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