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疤脸汉子抹了把嘴角的血——也不知是刚才自己打的还是怎么着,恶狠狠瞪过来:"耍阴招?
给我上!"
"靠!"林小跳抄起木棍迎上去,"九霄护着小满!
老东西,再摇铃铛啊!"
"摇了!"霍无赖急得在半空转圈,"这铃铛一天只能用三次!
上回在城隍庙用了两次,刚才是第三次!"
"你——"林小跳一棍敲开刺来的朴刀,"早说啊!"
"我这不是怕你说我藏私嘛!"霍无赖急得抓头发,鬼火都冒起小火星,"再说了,上回在城隍庙那是野狗,这回是活人,能撑半柱香已经很......哎小心!"
林小跳只觉后颈一凉,转身时木棍已经被朴刀削去半截。
她踉跄两步,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倒抽冷气。
余光瞥见陆九霄正以一敌三,刀光如电却渐渐落了下风;小满的螺壳虽然能割伤敌人,到底杀伤力有限,被两个暗卫逼到墙角。
小主,
"小跳!"霍无赖突然扑过来,鬼火裹住她后颈——那处正烧得厉害,"玉牌!
快用玉牌!"
林小跳这才想起怀里的玉牌。
她抓出玉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后颈的灼热竟真的退了些。
玉牌表面浮起淡青色纹路,像极了霍无赖身上的鬼火颜色。
"这是......"她愣住。
"我霍家的镇族玉牌!"霍无赖急得直跺脚,"当年我偷的就是它!
后来流落到你们林家,原来在你这儿!"
"你还有多少事没说?!"林小跳差点把玉牌砸他脸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霍无赖的鬼火突然变得浓烈,几乎要凝成实体,"快把玉牌贴在铃铛上!
祖宗我教你个口诀——"
"当啷!"
又是一声脆响。
这次不是铃铛,是小满的螺壳砸在疤脸汉子额头上。
小丫头抹了把嘴角的血,螺壳上沾着暗红:"跳姐,他们人数又多了!"
林小跳抬头。
不知何时,地窖外又涌进十多个暗卫,火把将四壁照得通红,影子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怪物。
疤脸汉子捂着额头笑:"林姑娘,秦大人说了,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林小跳把玉牌往铃铛上一贴。
两股凉热交织的气息涌出来。
霍无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天地为炉,阴阳为炭——"
"叮——"
这次的铃铛声比之前更响,还带着某种穿透骨髓的震颤。
林小跳看见暗卫们的动作慢了下来,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在缓缓飘落。
霍无赖的鬼火与玉牌的青光缠在一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淡蓝色的网。
"这是......"陆九霄的刀停在半空,眼里满是震惊。
"老龟仙没教过的——"霍无赖的鬼火闪了闪,"祖宗我自己悟的!"
但这网只撑了片刻就碎了。
暗卫们重新冲上来时,林小跳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看见霍无赖的鬼火已经弱得像根蜡烛,随时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