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的水袖也裹上了锁链,妖红的袖摆被火星烧出个洞,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咬着牙往反方向拽。
"够了!"林小跳抄起地上的断剑冲过去。
她的锁链早断成两截,可握着断剑的手稳得像块铁——她爹说过,捕快的刀断了,还有骨头;骨头碎了,还有这口气。
秦太师的蛇尾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那团幽蓝鬼火"轰"地炸开,陆九霄的锁链"咔"地绷直,他整个人被甩在墙上,吐出的血沫子溅在腰牌上,把"陆"字染成了暗红色。
林小跳扑过去时,看见他胸口的官服下渗出黑血——那是妖气入体的征兆,无药可解。
"别...别过来。"陆九霄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块冰,"那老东西的妖气...沾到活人就化不开。
我早该信你说的...查案不是看卷宗,是...是要信人心。"他艰难地扯出个笑,腰牌上的血珠滚进林小跳手心,"帮我...把真相...告诉百姓。"
林小跳的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她想骂他傻,骂他早该听自己的话吃两串糖葫芦再查案,可话到嘴边就化成了哽咽:"你撑着,我这就去叫稳婆!
你前日还说要调去顺天府...说要当最年轻的总捕头..."
"顺天府..."陆九霄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那地方...糖葫芦肯定...比咱们这的甜..."他的手垂下去,腰牌"当啷"掉在地上,撞出清脆的响。
"陆九霄!"林小跳扑在他身上,眼泪砸在他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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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无赖的鬼魂飘过来,虚虚覆在她背上——他现在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用鬼魂特有的凉意,给她一点可怜的温暖。
就在这时,一阵风突然卷进来。
那风不凉不热,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糖香。
林小跳抬头,就见个穿墨绿裙的老婆子站在残墙边,手里端着碗汤,碗里的汤面纹丝不动。
她的白发用红绳扎着,发间别着朵半开的曼陀罗,见林小跳看过来,还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小姑娘,哭够了没?"
"孟...孟婆?"阿青的声音发颤。
他小时候跟着守墓人学过些阴阳术,认得这老婆子身上的阴间气。
"哎~"孟婆应得脆生,端着汤碗走到陆九霄跟前。
她伸手在他心口轻轻一按,团白乎乎的东西就飘了出来——是陆九霄的魂魄,还穿着那身破官服,正迷茫地东张西望。
"跟我走吧。"孟婆摸出串黑木珠,在魂魄跟前晃了晃,"阳寿尽了就别赖着,地府最近搞KPI考核,迟到要扣汤钱的。"
陆九霄的魂魄突然转头看向林小跳。
他张了张嘴,林小跳仿佛听见他说"糖葫芦",可下一秒就被孟婆用木珠串成串,塞进了袖筒里。
"哎哎哎!"林小跳扑过去要拦,"他...他还有话没说!"
"该说的都说了。"孟婆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珏,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