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跳打了个寒颤,这冷和冬夜的冷不一样,像是浸进了冰窟窿里,连骨髓都泛着凉。
她下意识攥紧霍无赖的残魂——倒不是害怕,是怕这祖宗被风吹散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凉气:门内哪有什么密室,分明是条望不到头的青石通道!
两侧墙壁嵌着幽蓝的磷火,照得青石板泛着冷光,头顶的穹顶高得离谱,只能隐约看见垂下来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着水,在地面砸出小坑。
最诡异的是墙壁上的雕刻——全是些她从未见过的图案:有披甲的武士挥剑斩狐,有白衣道姑捧着青铜镜照向虚空,还有团纠缠的黑红丝线,像极了...蛊虫。
"这是...霍家的战魂碑?"苏媚娘凑上来,指尖轻轻抚过一块刻着"霍"字的浮雕,"我阿爹笔记里说过,霍家祖先曾与狐族立约,共守...共守什么来着?"她皱着眉翻布包,"哎呀,笔记落客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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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的是'狐骨镇阴,霍血封魂'。"霍无赖的残魂突然变得清晰些,他盯着墙壁上的武士浮雕,眼底泛起模糊的记忆,"我小时候翻族谱,最后一页画的就是这通道。
族老说,霍家每代家主临终前都要进这门,把...把命魂封在最深处的石匣里。"他声音突然发颤,"可我霍家灭门那日,这门是开着的...血从门里流出来,染红了半条街。"
林小跳感觉手腕上的残魂在发抖,她轻轻拍了拍:"那现在呢?"
"现在..."霍无赖深吸口气,"现在梵音里有我阿爷的声音。
他当年是家主,封魂后应该...应该魂飞魄散了才对。"
白狐突然低嚎一声,箭一般窜了出去,在前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冲众人急切地甩尾巴。
林小跳刚要追,脚腕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条青灰色的藤蔓,正顺着她的绣鞋往上爬,叶子上还沾着黏糊糊的液体。
"我去!"她手忙脚乱去扯,那藤蔓却越缠越紧,"这破地方连草都成精了?"
苏媚娘眼疾手快撒出一把药粉,藤蔓"嘶"地缩回墙缝,留下股焦糊味:"不是草,是尸藤。
专吸活人气血,我阿爹笔记里提过——"她话没说完,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众人抬头,只见穹顶的钟乳石不知何时变成了獠牙的形状,正滴着墨绿色的液体。
"都低头!"张铁锅大喝一声,挥刀砍断一根要砸下来的"钟乳石"——那东西被砍中后竟发出尖叫,裂开的断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林小跳的铃铛突然剧烈震动,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明白,这是附近有邪祟的征兆。
果不其然,通道两侧的磷火开始诡异地明灭,墙壁上的雕刻仿佛活了过来:挥剑的武士举着刀冲他们跑来,白衣道姑的镜子里爬出黑色的虫子,连那团黑红丝线都扭动起来,像条活物。
"祖宗!
这是幻觉还是真的?"林小跳扯着霍无赖的残魂往后退,却发现众人不知何时散了——小满抱着螺壳缩在张铁锅身后,苏媚娘蹲在地上调配药粉,白狐则炸着毛挡在最前头,喉咙里发出低吼。
"半真半假!"霍无赖的残魂突然变得凝实,周身泛起金光,"这通道是霍家的命魂所化,里面封印着历代家主的执念!
刚才那藤蔓和钟乳石,是...是我阿奶的执念——她生前最恨蛊虫,所以化出尸藤;我阿爷爱舞刀,所以武士活了!"他金光一闪,撞向扑过来的"武士",那雕刻竟被撞得粉碎,"小跳,跟着白狐走!